火熱玄幻小說 《白骨大聖》-第316章 壽桃展示

白骨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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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气氛剑拔弩张。
人心要散。
这时候萧自明主动站出来,缓和气氛。
“诸位,大家不要忘了,这遗迹里天材地宝多的是,而且都是无主之物。”
“我们既然能发现一棵寿桃树,只要继续沿着那位古躯前辈走,一路上肯定能发现更多的奇花异果。”
“大家都是成大事的人,没必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就开始相互猜忌,人心隔阂,错过接下来的更多仙缘。这个遗迹里危险重重,存在无数个上古禁地,我们更需要众志成城才对。”
萧自明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提议,这颗寿桃谁也别独吞,我们接下来沿着古躯前辈离开的路线,继续寻找其它奇花异果。假如真的倒霉到一路上连一株奇花异果都没找到,到时候我们平分了这颗寿桃,分成八份,人人有份。”
听了萧自明的话,在场其他人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的紧张了。
眼前这座神殿很宏大。
占地十几亩大的神殿,单单是殿前门庭就有几丈高,门庭雄伟巨大。
人站在门庭前,仿佛巨人脚下的蚂蚁般渺小,气势压迫。
“这神殿有十几亩大,还保留完好,哪怕没有这寿桃,这神殿里肯定也有别的好东西。”
“接下来这神殿里不管有什么好东西,谁先找到的就归谁,大家谁都不许强抢。”
这次说话的人,是马家驱魔人的马木原,他站在巨大门庭下,先是再狠狠吸一口寿桃溢散出来的馥郁香气,然后目光穿过桃树,跃跃欲试打量起眼前这座幽深神殿。
马木原这话果然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马兄弟说得没错,这神殿里的仙缘都是无主之物,大家各凭本身寻找,谁先找到就是谁的。这神殿这么大,足够我们八人探索好一会的了,他奶奶的,或许在里面还能找到其它奇花异果也说不定。”酒肉和尚狠狠撸一把头顶小钢毛,越说越兴奋。
“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要想在遗迹里走得远,就必须立下规矩。如果有谁破坏大家定下的规矩,企图杀人夺宝,就是众矢之敌,是魔头行径,大家一起合力围剿魔头。”枯竹老人也站了出来。
“枯竹老人的话,也正是小老儿我的话。”土夫子小老头深以为然的赞同说道。
总之就一句话。
这神殿里有什么仙缘。
大家各凭本身寻找。
谁若杀人夺宝,就是所有人的共同敌人。
当大家的意见统一后,大伙准备走入殿内去摘寿桃,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晋安。
那酒肉和尚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看一眼晋安:“晋安道长,你不是每隔一炷香左右就要去解手一次吗,现在一炷香马上到了,晋安道长这次怎么不去解手了?”
晋安:“?”
晋安警惕看一眼那酒肉和尚:“你老惦记着别人上茅房,咋的,你还想惦记一口热乎的?”
酒肉和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晋安反怼得有些发懵住。
等他反应过来后,顿时面红耳赤的恼怒:“你骂和尚我是狗?”
“!”
原本正暗吞口水走进神殿,打算摘寿桃的萧自明六人,脸上笑容都是集体一僵,他们再看寿桃时,已经不再香了。
“我觉得我们队伍里再定一条规矩,和尚你不许再言语挑衅晋安道长,不许再言语刺激晋安道长,否则就是众矢之敌!”
萧自明瞪了一眼酒肉和尚。
枯竹大佬、守中真人,还有其他人都是集体点头,然后狠狠刮一眼酒肉和尚,警告酒肉和尚别再言语挑衅晋安。
酒肉和尚憋屈得耳根子都涨红了。
他才是最大受害者啊!
和尚我被一个道士骂成狗,和尚我心底里的委屈又该找谁说去?
但现在是形势比人强,他一个人犯了七个人的众怒,酒肉和尚只得一个人生闷气的闷不做声,一脸委屈表情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就当酒肉和尚委屈巴巴时,忽然,他猛的抬头看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身肌肉紧绷,有危险来临!
一头体型巨大凶戾的猛禽,在雨天里振翅飞行,那猛禽贴着一座高山山顶,横渡虚空,然后从天上俯冲,朝天地唯一光源的神殿而来。
那猛禽足足有三四丈巨大,羽翼冰冷似冷金属,在天上极速飞掠,撞碎雨幕,在雨幕里撞出白色水汽,势不可挡的凶恶朝神殿扑杀而来。
晋安吃惊。
这遗迹里不是没有活物吗?
怎么可能有猛禽在雨天里横行无忌的飞掠?
可很快,晋安更加吃惊发现,那猛禽并不是活物,而是用鲁班木牛流马之术打造的木鸢(yuān)!
那木鸢通体漆黑。
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与沉重质感。
居然是通体都由坚硬如铁的百年铁木打造的木鸢!
木鸢苍背上坐着好几个人,人人身上都各自揣着遗迹里的神性宝物,无视头顶比黄泉水还恶毒的雨水,操控着木牛立马之术打造的木鸢,速度不减的疾速飞近神殿。
呼!
当木鸢离地还有十几丈高时,一年轻男子,突然从木鸢苍背上飞跃而下。
昂!
木鸢唳喝,张嘴喷出灼热火油,火油如一道长龙贯穿雨幕,轰隆,滚烫火油在神殿门口爆炸开一大片火海,阻挡晋安、萧自明他们采摘寿桃。
来者不善!
被这么一耽搁,这时,那木鸢已经来势汹汹的飞到神殿上空,一名年轻男子率先跃下木鸢。
那是身材高大的青年,年摸二十五岁左右,青年外貌俊朗,身体伟岸、威武法严,他身穿身穿金边刺绣云纹锦缎,腰束金腰带,身上气质雍容华贵,带着睥睨天下所有英雄俊杰的强势威压,如大海吞吐,这是个强势霸道的男子。
他头上戴着一只蛟龙兜鍪。
蛟龙兜鍪溢散出神性光芒,那神性光芒,绚烂夺目,比其他人手中的神性宝物都还要灿烂,有龙王威严吐息,仿佛这兜鍪上的蛟龙元魄还活着。
如龙神降临人间!
气势睥睨!
这青年。
给人非常危险的感觉。
晋安两眼微眯。
叮叮当当!
青年金腰上挂着几只风水师铃铛,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居然从别的风水师那赢来六七只风水铃当。
风水师?
再联想到他驾驭着木鸢出场,以及一身气质雍容华贵。
这人的身份来历已经呼之欲出,是京城天师府来的青年才俊高手!
京城天师府,是聚集天下能人异士的地方,这些人是精通药理、观星、阴阳、数理、命理、卜筮、方技、天干地支、五行八卦、风水堪舆,寻龙定穴的能人异士。
天师府里人才济济,集合了民间各路能人异士,但很早前就只剩风水师与麻衣相师独大,这两脉人得了当官的病,整天攀附皇权,专门给京城皇室、王爷、官员寻阴宅墓穴,找天下龙脉。
木鸢苍背上又接连跃下三人。
他们都不是天师府的人。
因为在他们腰间并没有看到挂风水师铃铛,这些人都是青年在路上招安的奇人异士。
其他不愿被招安者,全已经被青年强势杀死。
这雍容华贵青年一来,就注意到了神殿里长着的那颗寿桃,他只是目光略微一扫寿桃,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看着神殿门口的八人。
“谁在冒充我天师府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雍容华贵青年一开口,就是强势得过分。
他头上那顶蛟龙兜鍪仿佛受到了主人心神牵动,传出龙吟,蛟目有精光爆射出几尺长,震慑人三魂七魄,让人感觉重若千钧。
这就是龙威!
他在遗迹里得到了了不得的神性宝物!
面对雍容华贵青年这位正牌天师府的逼问,在场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身边神色阴沉的萧自明。
突然。
那萧自明原地消失,不对,他并不是原地消失,而是他整个人瞬间沉入地下,想要土遁逃走。
这假冒天师府的萧自明,在那座神宫里得到的不凡之物,看来是一件能够让人像神话传说里的土地神一样,在地下来去自如土遁的厉害法宝。
“想走?”
“给我留下!”
雍容华贵青年目绽精光,他跃上木鸢,猛禽冲天而起,朝雨幕下的一处方向遁去。
“给我拿下他们所有人的罗庚玉盘碎片,谁反抗我天师府,就地格杀勿论!”
天上传来青年逐渐远去的凶声。
这正牌天师府行事嚣张,跋扈,比冒牌的天师府萧自明,还要冷漠,强势霸道且漠视生命,连虚伪都懒得伪装。
“他们才五个人,我们这里一共有七个人,我们拿着寿桃,一起联手杀出去!杀啊!只要赶在天师府那个小王八蛋赶来前杀出去,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逃出去!”
酒肉和尚一声大吼。
大战一触即发。
酒肉和尚、守中真人、马家驱魔人、晋安,一起杀向对面五人,结果枯竹老人和地师并没有一起联手杀向对面七人,而是反冲向神殿里的那棵桃树。
“你们他娘的跟和尚我玩阴的!”酒肉和尚见枯竹老人和地师没有跟上来,他转头看到正要去偷桃的枯竹老人和地师,两眼冒火的大骂。
枯竹老人哈哈大笑:“老夫我寿元将近,这寿桃就先归老夫为了,等下次再碰到其它奇花异果,老夫甘愿主动让出来给各位。这颗寿桃就先归老夫所有了!”
地师根本就不是枯竹老人这个老江湖宗师的对手,他被枯竹老人的浑厚内里击退后,枯竹老人顺利摘到寿桃,然后施展玄妙身法想要独自逃离这座神殿。
酒肉和尚目眦欲裂。
他刚要准备出手拦截枯竹老人,噗!噗!
酒肉和尚跟马家驱魔人的心口位置,突然透出血淋淋的两个血洞,身体剧痛,不可置信的低头一看,他们看到自己还鲜活跳动的心脏被一只干瘦手掌捏爆。
是那名酒糟鼻土夫子从背后偷袭了酒肉和尚跟马家驱魔人。
这场惊变来得太快了。
谁都没想到这土夫子突然暴起杀人,连杀己方两人。
就连原本正想夺路逃走的枯竹老人,都被眼前惊得一怔。
“嘿,现在只剩四个人了,我们有六个人,风水轮流转,现在是我们人数占有了。”酒糟鼻的土夫子小老头目光不屑,不再看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你们来得可真慢,我一路留下那么多线索,结果这么迟才赶来,这次我钓到一条大鱼,你们再晚来一会这条大鱼就要逃掉了。”
土夫子说着,贪婪盯着晋安:“抓住这个小道士!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很多很多的罗庚玉盘碎片,足足有十几枚碎片!他一个人携带的罗庚玉盘碎片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其他人都无关紧要,但我们一定要替小凌王拿到寿桃和这个小道士身上的十几枚罗庚玉盘碎片!”
“我不管你们是自愿跟着小凌王还是被迫跟着小凌王,既然跟了小凌王就不要三心二意!小凌王是武曲破军的大贵人命格,命格惊人,凭借小凌王的命格与本事,还有背后倚靠的天师府无数高手,他在这场天大仙缘里突破第二境界枷锁,跨入第三境界,成为天师府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第三境界高手是指日可待的事!跟对了主子,一旦等小凌王掌握了天师府,就是你我一同得道升天之时,以天师府能与镇国寺、玉京金阙抗衡的底蕴,还怕以后没有跨入第三境界的机会吗!”
或许是土夫子的话,让这些原本还心有二意的人,彻底放下了心中对小凌王的芥蒂,他们分出三人牵制其他人,剩下的三人则拦截向晋安和枯竹老人。
一人拦截枯竹老人。
两人拦截晋安。
似乎在他们眼里,罗庚玉盘碎片比寿桃的吸引力更大。
那名拦截枯竹老人的,同样也是名隐世江湖多年的剑道高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仇杀无止无尽,他厌倦了这种杀戮生活,为了远离江湖漩涡,选择隐姓埋名隐居深山。
但这次的洞天福地开启,终究还是让他没忍受住诱惑,再次拿剑,重入江湖,主动投身入江湖漩涡里。
当这位剑道高手拦截向枯竹老人时,那枯竹老人身上冲起气芒,剑尖连一尺气芒都刺不透,江湖神兵利剑就被气芒震成碎片。
剑道高手想退,但晚了。
枯竹老人体表的气芒顺着剑尖侵入剑道高手体内,那是一股冷入骨髓的寒冰真气,刹那就封住了剑道高手的经脉,身体动作一僵。
也就在这时,枯竹老人轻功身法似移形换影,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虚影人已瞬间贴身,吸空了剑道高手体内气补充自身消耗。
“寒冰真气!吸人内力!森罗六法身法!你是魔教上一任老教主!你,你活了一百零三岁还活着……”
剑道高手还没说完,就被枯竹老人一掌拍中百会穴,暴毙而亡。
百会穴是人最重要的穴门,被手上力道淳厚的武林高手击中,沾之即死。
枯竹老人击毙阻挡他的剑道高手后,把寿桃往怀里一揣,哈哈大笑的离开,眼看枯竹老人要消失在视野里,晋安目光一沉,正要去追赶,结果被眼前两人拦住。
那两人并非是江湖练武人,而是都是奇人异士,他们一上来就是在自己身上贴一张神打符,请神上身。
原本不擅武道,身子精瘦的两人,顿时肌肉膨胀,隆起一块块像岩石一样棱角分明的肉块,身体魁梧高大,浑身充满蓬勃阳刚之气。
他们一人轻松扛起废墟上的千斤重大石柱,一人手持铁剑,齐齐朝晋安杀来。
“别来烦我!”
“滚!”
晋安眸光冰冷,原本冲杀向晋安的两人,忽然人直愣愣呆愣住,两人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定身术,三魂七魄无法动弹。
是《天魔圣功》的第四劫!定神劫!
可定人神魂!也能定自己神魂!
定自己神魂如定海神针,修行速度事半功倍。
而一旦定他人神魂,则神魂不受控制,生杀予夺。
然后晋安抬起两条腿,气势凶烈如蛮兽撞来,重重踢中面前两人的腰腹位置。
《十二极形意拳》之第五式!象魔腿!
轰隆!
轰隆!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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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下传来腰椎被巨大力道踹断的骨头断裂声!
晋安在硬气功方面的造诣,他在肉身力量方面的修行,在江湖武林里,无人能与他硬碰硬还能毫发无损,哪怕连武道宗师来了也要退避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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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两名被他定住三魂七魄的人。
晋安瞬间碾杀两人后,气势如虎狼的冲入雨天里,朝身影越来越小,即将要消失在远处的枯竹老人追去。
“老土狗,洗干净脖子,等下我来杀你!”
晋安离去前的冷声大喝,把土夫子吓得身子一颤,看着地上两具尸体,他心胆惊惧。
……
那枯竹老人刚吸了一人内力,内力正是最淳厚的时候,而且他仰仗一身精妙身法,让晋安无法短时间无法追赶上枯竹老人。
眼看就要跟丢枯竹老人。
晋安脸上没有急色,而是从往摸出一枚铜钱。
是落宝金钱。
呵。
晋安对着落宝金钱轻吹一口气,默念法诀:“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重生過去震八方 txt-第二百五十八章 師父已經八十八(求訂閱)分享

重生過去震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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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揉了揉被师父敲的地方说道:“师父!如果我能做到,您给我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再教我几招更难的。”方圆眨巴眨巴眼说。
“小心贪多嚼不烂。”师父说完进了屋。
方圆连忙跟上,他知道,师父这是答应了,这让他很兴奋。
虽然他现在只能把三式连贯到一起练,但方圆可以感觉到,他现在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甚至说武力都提高了很多。
估计现在再碰到比他大个三四岁的小孩,他不需要再使用武器。
至于说比他大一两岁的孩子,来几个他都不怕。
没想到师父教的这玩意还挺好用,就是不知道如果把十几式全部能连贯起来,会怎么样。
其实方圆之所以提升这么快,可不光是这十几式,还有就是基础,也就是马步和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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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说方圆的速度吧!这个就和柔术有关,力量就和马步有关,至于说武力,就是这几个的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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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只有三式连贯起来的功劳,方圆之所以会打架,那都是因为前世的经验。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套路和技巧而言,现在不一样了,师父教他的这些,根本就不是经验可以弥补的。
“想吃什么?”来到屋里以后,师父看着方圆问。
“随便,我不挑食。”
“那行,那我就随便做了。”师父看着方圆说。
“可以。”
虽然师父嘴上说着随便做,但并没有,不管怎么说,方圆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他怎么可能随便做。
一个辣椒炒肉丝,一个红烧肉,另外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就两个人,两菜一汤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主食,吃的是窝窝头,不过是玉米面的窝窝头。
没办法,现在再去做馒头有点晚了,就只能吃这个。
“这玩意能吃习惯吗?”师父看方圆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啃,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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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师父看来,方圆不但不缺肉食,更不会缺白面大米这些。
“师父,您也太小看我了,别说是玉米面,黑馍我都吃过。”
听到方圆这么说,师父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方圆挠了挠头说道:“师父,我认为吧!能不吃亏,还是不要吃的好,那样对身体不好。”
“臭小子,就你理由多。”
“师父,这不是理由,我说的是事实,除非迫不得已,还是怎么舒服怎么过,人生短短几十年,舒服的活着,总比痛苦的活着强。”
听到方圆这么说,师父刚拿起的窝窝头“啪”的掉到了桌子上。
因为方圆这段话,让他感觉到他这这么多年白活了,还没有一个孩子看的开。
“哈哈哈!好,说的没错!就应该舒服的活着。”
“师父!那个其实我也就瞎说的,您别当真。”方圆再次挠了挠头说。
“不,这不是瞎说,而是实话。”
“呃!”方圆愣了一下,看着师父说道:“师父!我怎么感觉您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师父看着方圆问。
“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到不一样了。”方圆摇了摇头说。
确实是不一样了,刚才方圆师父的脸看上去有点白,但是现在感觉到红润了一些。
只不过不注意看是不会发现的,这可能是心态变了吧!
“等一会你开车带我出去转转。”
“啊!师父,您要出去啊!太好了,这样,以后我先把开车开回去,然后开吉普车过来。”
没办法,这可不是过内的卡车,普通老百姓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有人能看出来,所以方圆是不会开着在城里乱跑的。
“嗯!”
吃完饭以后,方圆就开着卡车离开了,出了城,随便找个地方就给收了起来。
现在天寒地冻的,城外除了鸽子市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把卡车收起来以后,方圆又连忙把吉普车取出来,开着就往师父家跑。
要知道师父之前除了去肉铺,供销社和菜站去买东西,从来都不出门,今天竟然让自己带他出去转转。
方圆现在也很兴奋啊!这说明师父现在已经彻底接受他了。
路上有稍微的积雪,也有一些冰,所以方圆开的并不是很快,但就算是这样,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吉普车很快来到了师父家门口,可能是听到吉普车的声音了吧!方圆刚把车停好,师父就打开大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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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不穿厚点吗?外面很冷。”看着师父还是原来那身,方圆连忙问。
“没事,走吧。”师父拉开车门上来了。
看了一眼方圆垫的老高的驾驶座,师父也没有说什么。
方圆就把车给启动了,在开出去几十米以后,方圆问道:“师父,您想去什么地方?”
“你随便开,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
“好嘞。”
方圆也不知道师父要去什么地方,就自己选了几条路,第一条,从德胜门往南,到西单这边。
然后从长安街往东,路过天安门,一直到建国门外。
然后从建国门外往北绕一圈,这一大圈下来,时间也差不多天黑了。
主要是冬天天黑的比较早,还有就是路滑,根本就不敢跑的太快。
别忘了,方圆还要回家呢!回去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
而且预报的今天晚上还要雪,如果在下雪之后回去,估计会很麻烦。
毕竟现在不像后世,雪落地就化,现在车少,温度也低,雪落到地上很快就白茫茫一片。
而且因为路上的车少,马路也会变的特别滑。
“开慢点。”
“噢!”方圆本来就不快,又把速度降了一些。
方圆知道,师父这是想看清楚,如果开的太快,不就变成了走马观花了吗!
“师父!这里是劈柴胡同。”方圆一边开车,一边指着一条胡同对师父说。
“嗯!我知道这里。”
“呃!”方圆愣了一下,说道:“好吧!”
方圆这都是瞎操心,师父现在虽然不怎么出来,但是以前可不是,特别是在小鬼子来了以后。
虽然方圆开的慢,但路还是会走完的,很快就过了西单,然后来到了长安街。
方圆拐个弯就开始往东开,很快就来到了故宫这里。
一到这里,师父就盯着故宫看,一直到过去。
“唉!”就在这个时候,师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从八岁进入这里,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十年。”
“吱!”一个急刹车,吉普车滑出去很远,还是在路边停了下来。
方圆转过头看着师父说道:“三十年,师父,您今年八十八了?”
方圆之所以这么问,可是有根据的,八岁进宫,待了三十年,也就是三十八岁。
而大清灭亡是一九一二,现在是一九六二,刚好五十年,加上之前的三十八年,可不是八十八。
“怎么,不像吗?”
“不像。”方圆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太不像了,我一直以为您只有七十来岁。”
方圆这绝对不是拍马屁,而是说真的,从头到尾,他也没有敢把师父往八十上想,更不要说八十八岁。
“七十岁?唉!如果真是七十就好了。”
方圆可没有管这些,而是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保养的啊!八十八了看着跟七十来岁似的。”
师父在方圆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保养个屁,快开车。”
“噢!”
方圆虽然在开着车,但还是在想师父,八十八了,不但不显老,而且身手敏捷。
特别是打拳的时候,估计就算是一名中年人也没有他灵活吧!这就不单单只是身体好了。
要知道身体再好的人,到了八十多岁,身体也已经老化了。
想到师父已经这么老了,方圆眼睛就开始发涩,说道:“师父,要不然您跟我回家住吧!我也可以照顾照顾您。”
“你照顾我?”师父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方圆问。
“呃!”方圆摸了摸鼻子,说道:“您照顾我也行。”
“算了吧,我现在还能动弹,等我真动弹不了的时候,你再照顾我吧!”
说实话,现在还真不知道谁照顾谁,按照师父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再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不过师父,今年过年去我家过吧!您一个人过年多没有意思啊!我们家人多,热闹。”
说实话,听到方圆这么说,师父还真是有点心动,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一个人。”
其实他是不想麻烦别人,虽然说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但并不是完全改变,有些东西暂时还改不过来。
“那好吧!反正离过年还有几天,您再考虑考虑,等过年之前我再过来一趟。”
不知不觉中吉普车已经来到了建国门,方圆又拐个弯,然后往北开。
当最后方圆把吉普车停到师父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天已经暗了下来。
“师父!我就不下去了。”
“你不吃完饭再回去?”师父回头问。
“不了,天要黑了,我要赶紧回去。”
“好吧!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哎!”方圆答应一声,开车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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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蒂这么一点,两人自然是想明白了。
“所以华为的服务器芯片现在什么水准?”科兹安尼克直接问道。
罗密蒂思考了一下怎么形容,“有点类似大风集团刚开始正面挑战电脑CPU的时候,跟我们还有差距,但…他们已经攻克了核心难题。
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一下纳德拉先生,他们最近的服务器系统,都是中标麒麟。”
纳德拉不自觉的一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我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三人都沉默了,各有所思,罗密蒂率先打破这份沉默,示意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慢慢聊,两人自然是爽快答应。
三人往出口处走去,一个位置偏僻的展台工作人员看到人赶紧热情的上来介绍他们家的产品,“几位了解一下我们的这款家用智能清洁机器人吧。”
也许是被年轻人的热情吸引,也许是出于情绪的释放,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科兹安尼克问道,“你们这款产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先生您走近看,我们这款智能清洁机器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功能齐全,不像现在市面上基本上都是单一的智能扫地机或者智能擦窗机,我们将大部分家庭清洁工作集合在一个机器人身上。
你们可以看这个视频展示,我们的智能机器人是可以识别地面和沙发的,当他完成地面清洁工作后,会进入站立形态并使用专属清洁工具来清扫我们的沙发。
而且除了功能全面之外,我们的产品是符合华夏标准的,可以放心使用。”
三人表情同时发生变化,“华夏标准?”
“对啊,我们的产品绝对是华夏标准。”
“什么时候产品以华夏标准作为标准了?”
“呃…”工作人员有些怪异的看着三人,“几位不知道么,智能产品现在都是以华夏标准作为最高标准的啊,而且智能产品的国际质量标准也是华夏在牵头制定呢。”
“胡说!”科兹安尼克直接退出展台,“华夏标准怎么可能成为国际质量标准!”
说完,科兹安尼克直接走了,其余两人相对而言没有这么情绪波动,但也都跟着走了。
工作人员被吼的莫名其妙,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脸嫌弃,“外行人就不要来参加这种展会!浪费名额!”

好看的都市言情 青蓮之巔 愛下-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贈寶分享

青蓮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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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五龙海域。
一只十余丈大的麟龟漂浮在海面上,王长生站在麟龟的背上,望着不远处的青莲岛,他轻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不知道青箐怎么样了。”
王长生自说自话,话音刚落,一道蓝色遁光从青莲岛飞出,一个闪动后,落在王长生的面前,正是汪如烟。
汪如烟看到王长生,神色激动。
“夫人,我回来了,你晋入元婴中期了,大喜事啊!”
王长生喜不自胜,他和汪如烟现在都是元婴中期,他们联手对敌,应该能力抗元婴后期。
汪如烟嫣然一笑,说道:“夫君你平安过来,这才是大喜事。”
看到王长生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两人是老夫老妻了,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王长生收起麟龟,和汪如烟飞回青莲岛。
很快,他们就出现在青莲峰。
“夫人,这支净尘竹是用六根清净竹炼制而成,有此宝在手,你的实力翻数倍不止。”
王长生手掌一翻,青光一闪,一支淡青色的笛子出现在手上,递给汪如烟。
王长生用六根清净竹炼制了很多件法宝,这支净尘竹只是其中之一。
有此宝在手,汪如烟的实力确实能翻了数倍,哪怕是王长生,也未能挡得住此宝的攻击,毕竟六根清净竹具有针对神识的逆天攻击,可以封人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和神识感应,罕有人能无视此宝的威力。
汪如烟接过净尘笛,喜不自胜,收了起来,两人闲聊了起来。
“青箐、长鸣、华飍、孟斌、青竣都在闭关冲击元婴期,不过海棠和青灵率先结婴了,不知道他们能否晋入元婴期。”
汪如烟说到最后,,目中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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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名族人不可能都晋入元婴期,哪怕是南海十大宗门,都没有这么高的结婴几率,肯定有人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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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如烟最担心王青箐,毕竟他们就这一个女儿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想他们不会有事的。”
王长生开口安慰道,闲聊了几句,王长生和汪如烟来到叶海棠的住处。
“舅舅,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您了。”
叶海棠有些兴奋的说道。
王长生欣慰的点点头,袖子一抖,数百杆乌黑色的幡旗飞出,漂浮在叶海棠的面前。
“海棠,这是我为你炼制的成套法宝天鬼幡,你可以去万鬼海域,将那些鬼物收入天鬼幡,炼入天鬼幡的鬼物越多,天鬼幡的威力越大。”
因为万鬼海域的独特环境,很多鬼修都会去万鬼海域修炼,利用鬼物祭炼宝物,不过受限材料的关系,炼入的鬼物数量有限。
天鬼幡是用万年鬼阴树和四阶阴兽的兽皮为主,加入多种阴属性材料炼制而成,可以炼入大量的鬼物,进而提升法宝的威力。
叶海棠感受到天鬼幡散发出的惊人阴气,喜笑颜开,她很喜欢这套法宝,有十八杆天鬼幡在手,她可以布阵对敌,一般的元婴修士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海棠,报仇的事情,不可急于一时,需要徐徐图之,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忍一段时间。”
王长生神色凝重的叮嘱道,上官薇毕竟是元婴后期修士,别说叶海棠,王长生和汪如烟联手,也不敢说是上官薇的对手。
“知道了,舅舅,我有分寸,总有一天,我会把我爹的东西拿回来。”
叶海棠的目光坚定,她的仇人是上官薇,不是九幽宗。
闲聊了一盏茶的时间,王长生和汪如烟前往百灵峰。
百灵峰,山顶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冰风蛟趴在地上,数百只体型巨大的冰骨鱼堆在它的面前,王青灵正在给冰风蛟洗澡。
她操控法宝就能做到此事,不过她给冰风蛟洗澡,更多是跟冰风蛟交心。
“小白,你吃了这么多冰骨鱼,还没有晋入三阶上品,是不是冰骨鱼的等阶太低了?陨仙冰原出产不少冰属性灵物,等我修炼成元婴期的神通,就带你过去饱餐一顿。”
王青灵一边给冰风蛟擦拭身体,一边碎碎念。
冰风蛟也听不懂,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掉几十只冰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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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蟒蛇化蛟,潜力很大,不过你进阶太慢了,地龙蚯都已经是三阶上品了,你还是三阶中品,不知道你晋入四阶能不能化为人形,你要是能化为人形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交流了,你要是化形了,就叫王青皛吧!”
王青灵自言自语道,她一直把冰风蛟当弟弟对待,她对冰风蛟比亲生儿女还亲。
冰风蛟在她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吼!
冰风蛟似乎挺满意这个名字,仰天长啸,似乎很喜欢王青灵取的这个名字。
“你要是能化为人形,可要记住,青莲岛才是你的家,可别跑去什么蛟龙一族,我听说妖族现在内讧,敖青死后,蛟龙一族失去了领导地位,乌凤一族和冰猿一族蠢蠢欲动,你要是去蛟龙一族,肯定会陷入麻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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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风蛟的鼻子喷出一股奇寒之气,地面瞬间结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分开,那就说好了,咱们永远在一起。”
王青灵伸出右手,冰风蛟抬起巨大的右爪,跟王青灵的手掌轻轻碰在一起,一人一兽订下约定。
一张传音符飞了进来,王青灵捏碎传音符,王长生的声音顿时响起:“青灵,九叔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九叔回来了,太好了。”
王青灵连忙打开院门,将王长生和汪如烟请了进来。
看到体型巨大的冰风蛟,王长生暗暗点头。
他翻手取出一个精美的青色玉盒,递给王青灵:“这是敖青的内丹,对冰风蛟进阶应该有帮助,你看着办吧!”
一颗四阶上品蛟龙的内丹,此物要是流落出去,绝对会掀起一翻腥风血雨,别的不说,蛟龙一族肯定会出手抢夺。
王青灵倒吸了一口凉气,称谢一声,收下了青色玉盒。
冰风蛟是蟒蛇化蛟,蛟龙血脉比较淡薄,若是服下敖青的内丹,肯定可以强化血脉,这颗内丹对冰风蛟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说不定冰风蛟能因此晋入四阶。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龍珠之神級賽亞人 ptt-第八百二十章 大神官的關注鑒賞

龍珠之神級賽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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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时间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一直很平静,以梅兹尔雷为首的旧神官虽然在暗中策划着扰乱全王宙系的事情,但是考虑到全王宙系内域和外域的强大,他们还没有大的举动,继续观察了一段时间,等到时机大致成熟的时候。
这一天,在全王内域之外。
哗啦,宛若水面点起几轮涟漪,空间像散落的烟花一样在晶莹璀璨的光泽中一点一点的陨灭,一个身穿淡红色神袍,发色为青色的人影跨越虚幻的空间蓦然出现在一片翻涌的能量潮水之中。
望着不断分裂不断融合的全王内域,神官莫罗修冷淡的一笑,然后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投射到其中一个时空。
呼哧!
莫罗修穿越平行时空,忽然,一股巨力落在了他身上,好似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力量要将他从空间中排斥出去,莫罗修眉头微微一皱,晃动天使神杖隐去自己身上的力量,身体猛然一沉,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
“全王规则这么快就发现我了么,哼,残缺的规则。”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全王外域那些龙神的探查,我也不必费那么多心思。”
莫罗修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心里不屑归不屑,他却不想那么早被人发现,他的任务是扰乱全王内域的秩序,没有必要跟天使发生正面冲突,虽然他不惧全王内域之中的天使,但是惹上了也有些麻烦。
而且全王世界中还有大神官和全王那两位高级神灵存在。
对于那两位,莫罗修心里是不愿招惹的。
“全王内域已经分裂成了五个时空,每个时空都有12个宇宙,我手里的恶魔种子数量不算多,不可能每个宇宙都投入,需要考虑恶魔种子发挥的效率。”
心里思量着,莫罗修已经有了决定,他找准了几个最容易受到恶魔种子干扰的宇宙,然后将恶魔种子投放出去。
咻咻咻!
一个个拳头大小宛若心脏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莫罗修的手中,然后像箭矢一样飞射出现,分散到每一个宇宙。
这些恶魔种子来自其它系的神官,就算被全王宙系的神灵发现,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这些人身上。
做完这一些,莫罗修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优雅的笑容:“接下来就等种子生根发芽,时机成熟后,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希望能够给梅兹尔雷大人争取到足够机会!”
旧神官莫罗修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些旧神官因为没有了宙系的依存,本身的存在已经成为问题,原先的他们也是维持宇宙平衡的天使,具有极高的心境,但是随着宙系规则毁灭,这份心境也随着规则一起烟消云散。
高尚不存,心中的黑暗开始滋生,犹如被时代抛弃了一样,化作宇宙最大的黑暗,说是堕落天使也不为过。
极端的品格转变为极端的自私,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至于有多少宇宙,多少生命因为被他们吞噬而失去生命,很抱歉,那已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
因为需要吸食宇宙来维持存在,所以很不受其他人的待见。
一脸冷傲的扫视着眼前的这些宇宙,旧神官莫罗修嗤笑一声,不再多言,思绪忽然飘到了记忆深处。
久远年代之前,他们这些旧神官初次发现残破的全王宙系,当时欣喜若狂,以为找到了全新的家园,并且在当时的领导者梅兹提佩丝的率领下进攻全王宙系,眼看着就要得手的时候,却被龙神萨拉玛和丰神出手阻止。
那一站他们惨败了,甚至于梅兹提佩丝也被封印,不得已他们只能退出全王宙系在浩瀚的宇宙之海中蛰伏起来。
这一蛰伏就是126亿年。
“只要等梅兹提佩丝大人归来,联合梅兹尔雷大人的力量,区区全王宙系就是我们手中的玩物。”
“到时候占领全王宙系,上报司神殿,就算是龙神萨拉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此之前,一定要低调,不能被他们发现。”
旧神官莫罗修站在广阔的虚空之中,一身淡红的神袍犹如染上鲜血一样变得艳丽起来,脖子上的红色神环闪烁出一抹晶莹的光芒,莫罗修注意到后脸色骤然一变。
皱起眉头,“全王宙系的宇宙已经发现我了么,算了,赶紧离开,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
说完,莫罗修淡漠地瞄了一眼宇宙的方向,直接蹿入空间乱流当中消失不见。
在莫罗修的身影消失不久,一道人影出现在莫罗修之前的位置,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五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飞过来,衣着跟维斯类似,他们是守护全王内域的六位天使。
“克努,你来的最早,有什么发现?”
“没有,我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了。”名叫克努的天使摇了下头。
“从神灵之气上看不像是我们宙系的。”
“外来者居然可以避开外域的诸位龙神,还是调查清楚为好。”几个天使分别表示看法,然后分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
全王内域,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天空没有边际,却有着一片地球一样无比幽蓝的天空。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地面,蔚蓝色的天空之下空旷无比,布满金灿灿的祥云,除了祥云外便只有一只巨型的蓝色水母,那只水母好像把祥云当做了海洋,不断在不同云层之间穿行。
靠近一看,会发现这只蓝色的水母上面漂浮着一座奇怪的建筑,整个建筑呈现出金色光辉,各个楼层向外展开,构成一个“全”字的造型,围绕着宫殿周围屹立着十二根形状不一的石柱,石柱上面飘着透明的水球,隐约间可以从水球中看见星空的图案。
这里是全王生活的世界,而那“全”字造型的宫殿,就是全王宫殿。
现在整个全王宫殿的大管家就站在全王宫殿的前面,大神官双手负背,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代表着十二宇宙的水球,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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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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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官感应到了什么。
伸出双指在虚空之中一划,神之力延伸出全王世界,顿时在大神官的面前出现了一幕虚幻的投影。
旧神官莫罗修朝着各大宇宙投射恶魔种子的画面出现在大神官的面前,唯一模糊不清的便是莫罗修的容貌。
大神官平静的看着,表情淡定无比,“最近各大宇宙的破坏神都怠惰了不少,就当是给他们的考验吧。”
“这些丢失了天使品格的堕落天使终究是一个麻烦。”
然后画面一转,大神官的面前出现了另一幅影响,是第十一宇宙中罗岚在玛卡丽塔的小世界中修炼的画面。
“是他!”
“外域的见习龙神。”
“玛卡丽塔也变得那么积极了。”
看着玛卡丽塔训练罗岚的画面,大神官满意地看着,饶有兴趣的点头,“是应该加强一下外域跟内域的联系,可以让那几位上位龙神多派一些见习龙神过来,我这边的见习天使也可以到外域历练。”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小說 老祖宗她又美又颯 線上看-第1212章 崑崙學院創辦,天榜榜首來襲

老祖宗她又美又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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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届的高三生是最难的,他们已经参加完了高考得到考试成绩,准备填报志愿,却陷入了两难之中,到底选什么学校念大学?
以前目标帝大的高三学霸们,都在犹豫要不要去念医科大,就因为白初薇!
有人戏称:“最近不是在传修仙嘛?这要是有个修仙学院,我立刻就去报名!”
#昆仑学院正式创办#上了热搜。
华国官方正式宣布,创办华国第一所修行学院——昆仑学院!
特聘白初薇小姐为昆仑学院副院长!
所有人:“???”
卧槽?
这是正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办,办学院了?!
现场摄像镜头“咔嚓”了个不停,对着白初薇疯狂拍照,激动得身体都在微颤。
白初薇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面对镜头淡淡微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毛笔,在面前上好的宣纸上,写下了“昆仑学院”四个字。
她笔锋满是灵气,字体线条又颇为飘逸,相当附和修仙学院的气质,而且这不是灵白体!是一种全新飘逸字体!
在场的书法家暗抽了一口凉气,得亏他们没有厚着脸皮要去给昆仑学院题字,不然今天脸都要丢尽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够想象白初薇这么年轻的女孩,能够写出这么老辣又看破红尘的空灵书法来?想到她修士的身份,这些也就解答了。
书法家们眼睛微红,有些兴冲冲想要学习这种新的书法体,他们有预感这又是一种会引爆书法界的字体。
白初薇最后收笔,把毛笔放下,看着镜头勾唇一笑:“恭喜昆仑学院正式创办,欢迎各位有兴趣的学子入校就读。”
其实按照他们的计划,应该是特聘白初薇当昆仑学院的院长的,她当之无愧嘛。
老祖宗可不想当院长。
这个吃力不讨好,累得要死的职位,成日里还得开会。
老祖宗闲云野鹤,一向闲散懒惯了的人。
在那些人一再推崇之下,白初薇勉勉强强答应了成为副院长,还是名次排在最后的副院长,简称咸鱼副院长。
至于院长,也不是赵天放。
赵天放在华国修行界地位超然,成天事情太多了,压根忙不过来,院长是华国修行界一位不逊色于赵天放的大牛。
记者们兴奋至极,真正新的时代要到了,办学院了,以后修士会越来越多。
在场的记者有不少已经琢磨着让自己孩子去报这所学院。
除去帝大、医科大这些老牌名校,他们这些高三毕业生们又多了一个选择——昆仑学院!
如果有幸就读,他们还有机会和神仙老师见面!
天呐,太幸福了。
“我一定要就读昆仑学院,我要去见白初薇,我也好羡慕刘琦他们啊,哪怕不做神仙老师的关门弟子,能做她学生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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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昆仑学院怎么选学生,肯定不仅仅以考试成绩来选拔学生的,而且宁缺毋滥,估计很难进吧?”
“啊啊啊啊——想修仙又进不了昆仑学院的学子们,把眼睛看向国外啊!!!刚才国外宣布了,天神学院正式创办!”
全网雷动,不仅昆仑学院创办,就在今日外国正式宣布天神学院创办,欢迎全球学生就读,这是要打擂台赛啊!
那些全英文大字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天神学院特聘曾经的天榜榜首为首席教授!”

優秀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第十八章 摸着良心講故事(286/602)讀書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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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客栈一楼,来自塞外番邦的商贩,手持胡琴,弹着异域风情的曲调。
小麻雀站在窗台上,脚边放着几颗瓜子,听着小曲儿认认真真地放哨。
沿街的窗前,崔小婉手儿撑着侧脸,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小牌,坐姿稍显慵懒。
房间里还算暖和,常年待在幽州苦寒之地,崔小婉也不怎么怕冷,赤色狐裘挂在了屋子角落,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冬裙,独自待着没有点灯,银色月光落入窗内,目光随星光忽闪,白皙脸颊朦朦胧胧,如柳腰肢在夜色中勾勒出纤美曲线。
外夷馆就在远处,许不令刚刚出去,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崔小婉等待了片刻,觉得有点无聊,取下了窗户的撑杆,来到客栈的一楼,让店家送了几桶水上来,倒在了屏风后面的木桶里。
水雾自木桶里蒸腾而起,崔小婉从行囊里取出钟离玖玖调配的药物,倒进浴桶中,淡淡药香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麻雀站在屏风上面,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老许马上回来了,你别勾引人家’。
只可惜崔小婉听不懂鸟语,解开了身上的冬裙,露出淡青肚兜和薄裤,偏头打量小麻雀几眼:
“你要一起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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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明显不想当落汤鸟,往远处跳了些,免得被这傻女人拉着一起洗澡澡。
崔小婉轻轻笑了下,解开肚兜的系绳,露出倒扣玉碗似的两个白团儿,将肚兜挂在了屏风上,然后拉下白色绸裤,跨入浴桶之中。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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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道明寺?! 风子辰
水花声从房间里响起,伴随着女子清脆的低声哼唱: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歌没唱几句,夜色中便响起些许嘈杂:
“有刺客……”
“在哪儿?”
……
崔小婉停下哼唱,侧耳倾听了下,是外夷馆那边传来的声音,街道上好像还有穿着铠甲的军卒跑过。
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了‘吱呀—’轻响,有人进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见小麻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她,便晓得许不令回来了,开口询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说话间身子往水里缩了些,抬手想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肚兜。
许不令从屋檐上方翻下,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刚落地便发觉屋子里有些水雾,屏风后面传来水花声。
许不令脚步一顿,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崔小婉的声音便传来了,他只得拉下了脸上的黑纱,含笑道: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即可,嗯,我先出去吧……”
许不令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站在屏风上的小麻雀,颇为吃力的用爪爪抓住了肚兜的系绳,飞向了这边。
肚兜布料轻薄不重,但体积相对于小麻雀来说有点大,飞得忽上忽下歪歪扭扭,后面还传来崔小婉略显恼火的声音:
“诶?依依,你做什么呀!”
小麻雀晓得许不令的‘收藏爱好’,悬停在许不令面前,煽着小翅膀,吹得肚兜涟漪阵阵,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拿去拿去,不用谢我”。
“……”
许不令有些好笑,训了句:“依依,别胡闹……”然后接过肚兜,偷偷亲了小麻雀一口,眼神示意‘鸟鸟真乖’。
屏风后面,崔小婉脸颊发红,也不知是泡澡泡的还是其他。她缩在水里,脆声道:
“我在洗澡,你回来怎么不敲门?”
“没注意。”
许不令轻声解释了句,也没有进去帮忙搓背的意思,在桌子旁坐下,把手套、软甲之类的取下来。
这些日子千里奔波,两人也没少住客栈,以前洗澡许不令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在屋里还是头一次。
崔小婉见许不令没出去的意思,想了想,也没多说,继续擦洗着身体,只是动作明显小了很多,尽量不发出声音,
房间之中很安静,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屏风,都没有言语,反而让气氛显得有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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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给小麻雀剥着瓜子,稍微等待了片刻,屏风后面便传出了哗啦水声,屏风上搭着的冬裙被抽了下去,继而崔小婉系着腰间系带,从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出浴,崔小婉脸蛋儿红晕未散,带着几分水嘟嘟的味道,行走间因为没有肚兜的束缚,颤颤巍巍带着动人韵律,来到桌子前面,朝着小麻雀伸出手掌,眼神微凶:
“还给我!不然今天晚上吃白斩雀。”
正在埋头嗑瓜子的依依有恃无恐,只当做没听见。
许不令自然护短,把依依捧起来,摸了摸脑袋:“小鸟不懂事,和它计较作甚。”
崔小婉哪里是在和小麻雀计较,不好直接问许不令要罢了。她见许不令不给,也不说了,在桌子旁边坐下,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瞄了眼里侧的床铺:
“今晚上出城不?”
“近两天应该不出去,先看看情况。”
“就开了一间房,你准备睡凳子,还是睡婶婶?
“……”
以前为了安全和照顾,两个人也是睡在一间屋子,许不令睡在凳子上,崔小婉躺着。
白天在葫芦海畔被小婉表了白,许不令现在肯定是想睡床,但小婉的身体还很虚,哪怕能下地走动,也经不起太大折腾。
许不令迟疑了下,含笑道:“你安心休息,我睡凳子即可。”
崔小婉瞄了瞄许不令,知道许不令在想些什么,轻轻哼了声:
“我的病还没好,你可以抱着我睡嘛,就和抱着母后那样,又不是非得那啥,堂堂男儿家,还得婶婶先开口。”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怎么老自称婶婶,弄的我和目无纲常的败类似得……”言语间起身,胳膊穿着崔小婉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后背,抱了起来。
崔小婉好像生来就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拒之千里,喜欢的事情从不遮掩,所以东西都写在脸上。
她靠在许不令胳膊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男 歡 女 愛
“你就是,我早看出来了。”
“呵呵……”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也不强行解释了,走的床前,把崔小婉放在床铺里侧,用被子盖好,然后自己躺在了外侧,小麻雀蹲在两人脸颊之间。
窸窸窣窣——
崔小婉可没有穿着裙子睡觉的习惯,躺进被窝后,便把裙子从被子下面扯了出来,递给许不令。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接过裙子,放在了床头的案台上,眼神斜着瞄了眼,可惜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崔小婉反而比许不令淡定,舒舒服服躺好后,闭上的双眸:
“你昨天讲到‘吴刚摘桂花做月饼,被天蓬元帅偷吃’,继续编吧。”
许不令心有点乱,想了想:
“嗯……我能不能摸着良心说?”
“嗯?你随意,反正是编的,摸着良心说也不可能是真的。”
“好。”
片刻后……
“老许,你摸着婶婶的良心说有什么用?”
“呵呵……话说那天蓬元帅,半夜三更入月宫……”
……
窗外长夜寂寂,灯火熄灭,星光愈盛,月光如水洒在漠北雄城之间,不知不觉没了言语,只剩下两道平稳安宁的呼吸……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獵天爭鋒-第749章 魏瓊伊看書

獵天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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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夏漫步走在学院当中,周围来来往往的生员,包括大部分教习、执事之类的武者,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算是商夏这几年精研五行元罡而偶然获得的几种小手段之一。
其作用便是能够以本命五行罡气扭曲身周的光线和虚空,在身周形成一种介于空间和禁制之间的隔绝屏障,在完美的屏蔽自身气机存在的同时,还不会阻隔其他人的视线,让人完全无视、无觉他的存在。
在三年前苍升界正式更名之后,通幽学院得到了一次长足的发展。
虽然受限于幽州的人口规模,学院每年招收生员的数量并无显著增长,然而生员在学院期间所能够享受到的各项待遇,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甚至据世情司得来的消息,通幽学院对于普通生员的照顾,甚至已经超过了寻常武道圣地宗门招收外门弟子的待遇。
也正因如此,这两年外舍、内舍和上舍的生员修为,整体提升幅度颇高。
以前内舍的某一房生员在下半学年能够有三分之一达到两极境,便已经算得上是优秀了。
如今整体实力名列前茅的某一房内舍生员,其两极境的比例甚至有可能达到一半儿左右。
不过相比于生员整体实力的显著提升,个别精英弟子的数量相比于之前增加的数量却是有限。
尤其是上舍生员当中能够进阶三阶武意境的比例,其提升的幅度显然不及内舍的量两极境数量。
究其原因,武者在进阶三重天之后,因为武道意志觉醒的缘故,这已经不再是只需给生员弟子堆砌修行资源便能够轻易做到的了。
武意境,便是武者在武道之途上,能够真正的拉开与其他人的第一道门槛。
这一道门槛与武者自身的资质、根骨、悟性、资源关系不大,而是关于武者对于自身武道的信念和坚持!
除去学院当中的人之外,整座通幽学院的规模也进行了扩建,使得学院所具备的各项职司更加完善。
其实这三年当中不仅仅是通幽学院在扩建,整个通幽城都在大规模的扩建当中,甚至如今整个幽州各地都在因为各种从无到有的建设而展现出了蓬勃的生机。
商夏从学院当中穿过,一路径直来到了教谕司之外,这才发现三舍生员早已放学。
直到这个时候,商夏才意识到如今天色已经临近傍晚。
商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得教谕司周围并没有多少人,便散去了用来遮掩行迹的五行禁制,只是收敛了气机转身向着学院之外走去。
不过不等他走远,从教谕司一处演武场上转出来一人,远远的望着商夏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前面可是小商教习?”
商夏身形微微一滞,转过身来看向来人笑道:“原来是魏教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商夏进阶五行境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平日里也早已不在教谕司授课,可柳青蓝却始终不曾撤销他的教习之位,甚至每个月还会专程还有一份俸禄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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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夏也曾向柳青蓝提过一嘴,不过却被她敷衍过去了,俸禄照常发送,反倒是让商夏颇有几分不自在,以至于尽管他通常都没什么时间专程给教谕司的生员授课,却还是不得不在每学年都将符堂派到教谕司的教习手中的教程纲要从头到尾审核一遍,增删其中很多教课内容。
到了后来,以至于符堂每年派往教谕司的教习一职都成了香饽饽,诸多符师为了争得这一位置可是各显其能,而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精心编撰的武符授课纲要交由商夏审核,然后再从他手中得到由他亲笔增删点评的授课内容纲要。
而每一位得到了这一份增删点评纲要的武符教习,在接下来一年当中,无一例外都会在武符一道上得到长足的进步。
“你是来接圆圆的吧?内舍早已放学,她现在恐怕已经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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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琼伊走到商夏近前,两人一同向着学院之外走去:“学院最近在‘博物广闻’一课上要求多讲授与海外相关的内容,我最近一直都在收集整理关于海外的消息,因此每日回的都要晚一些。”
“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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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夏心中一动,原本略显随意的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道:“学院有意要送内舍和上舍生员到海外历练?”
魏琼伊一边走一边点头苦笑道:“您这几年应当也有所耳闻,学院每年向三舍生员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虽说两极境的生员增加不少,可真正能够觉醒武道意志的弟子,数量比例却提升有限。”
见得商夏在认真倾听,魏琼伊便继续道:“学院的训导、教习、教谕以及其他职司的执事、总管,多认为是生员弟子的历练不足……”
历练不足,不是历练不够,商夏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只听魏琼伊接着道:“他们多认为在两界战域并入幽州地域,且学院与长白派结盟修好之后,学院的生员弟子再去北方历练,多是驻守巡护,等闲都不会与辽州武者有冲突发生,长此以往不得实战磨砺,仅凭一味苦修,想要进阶武意境必然旷日持久,而且即便是侥幸进阶了,武道意志磨砺不够,对于日后修为再行提升也是有碍。”
商夏暗自思忖,学院的这些人的想法其实倒也不算有错,经历实战磨炼的武者的确更加容易完成武道意志的升华,尤其是于生死边缘徘徊的武者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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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实战是要死人的,要想经历这种程度的历练,那么学院自己便要有承受一定伤亡的准备。
以前通幽学院是迫不得已,幽州一隅之地根本无力支撑一座学院的资源消耗,那些生员只能进入资源丰沛的两界战域当中,与苍灵界武者、与战域空间中的各类异兽去争夺。
而如今幽州地域扩增两三倍,真正的地广人稀,资源相对充足且获取安全,完全没有必要再经历这种危险。
想到这里,商夏开口问道:“海外的形势怎么样,我是说济州的三寒宫?”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玩家兇猛笔趣-第十八章 見面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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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与柴翠翘行走在城郊街边。
一辆又一辆印有特事局图案的装甲车在旁边疾驰而过,天空中,大量的直升飞机承载干员,拖拽集装箱,飞向城区。
一些超凡者或搭乘车辆,或驾驭召唤生物,
从他们旁边经过,
所有人都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扫过李昂,却没有人敢停留下来阻拦。
特事局总部,到了。
李昂抬头仰望那高耸入云的大楼,漫不经心地登上台阶。
大楼前方的那两只石狮子似乎隔着一段距离感觉到了李昂的到来,
它们齐齐站起,低伏身躯,死死盯着李昂,喉咙中酝酿着低吼,但终究,没有跃下石座。
踏,踏,踏。
李昂旁若无人地登上阶梯,推开大门,步入大厅。
他的到来,令大厅中奔跑走动,执行修复补救计划的特事局工作人员们,齐齐为之一僵。
“李哥。”
情绪复杂的声音从旁边传出,身上缠绕着些许绷带的丁真嗣走出人群,看向李昂,
旁边站着表情尴尬的白浩正。
李昂随意地笑了一下,“都在啊。”
“嗯,我刚回归就被告知,遇到了时间流速情况特殊的剧本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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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真嗣脸上露出了无奈苦笑,“之前局里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我死在任务里了,差点给我办起了没有尸体的丧事。”
“咳,”
白浩正轻咳一声,脸上表情更为尴尬,“这次,其实是我的责任。
是我利用特事局内部的新型刑侦技术,重新回顾了一下之前的陈旧案子,找到了…你。
不过在你展露身份之后,我一直向上级建议,由我出面与你进行沟通,
最好能压制消息,宽大处理,把问题留在内部,
但是…”
“我明白。”
李昂点了点头,平静道:“我被你上面的人,当了一回典型。”
白浩正舔了下嘴唇,叹息道:“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其实在钟离灭明与王不留行出现、你显现半神法相之前,
我就能感觉到指挥大厅里,包括决策层在内,大家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们特事局可以灭绝妖魔,诛杀邪恶,抵御异域外敌,
然而,在新的时代浪潮来临之际,很多人都还是比较…迷茫的。
要不要对超凡者进行限制;进行限制的话,尺度何在;如何保证普通人与超凡者的权益;如何平衡超凡者的责权;
虽然我们一直想要维持稳定、公平、正义,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普通人和超凡者眼中的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
位置决定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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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说再多能够相互理解的话语,彼此之间还是会存在隔阂…”
一向冷静理智的白浩正,此时也有些惆怅茫然,他长叹了口气,看向李昂,小心说道:“这次的事件,感谢你的克制,我代表其他人向你道个歉。
希望你…不要恨我们。”
“…以后再说吧。”
李昂摆了摆手,问道:“我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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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属休息区,我带你去吧。”
白浩正带着李昂走进大厅走廊,沿途柴柴紧紧跟在李昂背后,左顾右盼欣赏特事局内部建筑景象,每走几步就要啧啧称奇一番,仿佛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沿途,特事局的工作人员都拿着通讯装置快步奔走,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李昂能听到重建工程正在逐步展开。
家属休息区在特事局总部大楼十三层左侧,李昂登上台阶,发现这一层里放置着沙发座椅、书架、咖啡机等摆设,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人,
只有角落里坐着王丛珊一家。
坐在最角落的王丛珊最先看到了李昂的到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水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坐在她旁边安慰她的父母与卫凌岚也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昂。
“呃,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白浩正尴尬地搓了搓手掌,拉着不明情况的丁真嗣离开了这一层。
李昂叹了口气,缓步走上前去,和王丰年对视一眼,“又见面了,王警官。”
“…”
王丰年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息,轻声道:“齐莲香死之前,找到过我。”
“我知道。”
李昂点了点头,“我拥有能力,能看到一些,她的记忆。”
“你很聪明,之前的所有案件,全部没有用到特殊力量,唯独最后一次。”
王丰年情绪复杂道:“为什么?”
“可能是,一种预感吧。”
李昂想了想,说道:“根据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犯罪行为人只要实施犯罪行为,就必然留下痕迹。
世界上,没有真正绝对完美的犯罪。
我能预感到终有一天,我会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李昂顿了一下,“如果当初是王警官你最先找到的我,也许我会自愿接受刑罚,四个月、十个月、几年的虚拟监禁。”
“认罪?”
“更像是,与自己和解。”
李昂笑了一下,“其实,在成为玩家之前,我一直在担惊受怕,哪怕自己拼命努力地学习、锻炼,掌握了远超同龄人的知识技能,我还是会感到恐惧与敬畏。
敬畏于刑侦体系的庄严,恐惧于自己的弱小。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拥有正常的人生,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性格。
也许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也许不会。
伪装的太久,总感觉自己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戴着面具,甚至忘了面具之下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
王丰年沉默了一下,“…在你成为玩家之前,你搜集了那些人的情报信息,也许可以交给我们,让我们来抓…”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不当,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见过许多不合理的事情,
如果李昂真的愿意妥协,退让,那么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爸,”
王丛珊前迈一步,“你和妈妈还有表姐先回去吧,我跟李昂…有话要说。”
“嗯?”
王丰年转过头来,看见女儿那坚定的面孔,与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父母离开,现场再次冷清下来。
“呼…”
李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复杂地看向王丛珊,“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这些事情等会再说,”
王丛珊挥了挥手掌,看向正躲在角落里捧着甜甜圈啃着的、感觉到他人目光,回过头来的柴翠翘,“她是谁?”

優秀言情小說 《劍來》-第八百五十三章 猜錯的謎底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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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观主一走,崔东山立即拿起桌上一支白玉轴,呵了口气,拿雪白袖子仔细擦拭起来,人生乐事之一,就是虚惊一场不说,还有意外之喜。
千万别觉得老观主和和气气,方才大驾光临落魄山,就只是待在山门口,坐在那儿喝茶水嗑瓜子,就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几座天下,十四境大修士里边,有几个是谁都不愿意去招惹的,只是白也是读书人,老瞎子一向懒得理睬山外事,骂随你们骂,别被老瞎子当面亲耳听见就行了。
而那个绰号鸡汤和尚的僧人神清,到底是一位“慈悲心即佛心”的佛门龙象,唯独东海观道观的这个臭牛鼻子,行事最为无迹可寻。
老观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隋右边多说一句。
隋右边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多问些自己先生的事情,只是事到临头,话到嘴边,总难开口。
其实姜尚真与她说了些云窟福地的内幕,关于那位撑蒿人倪元簪,什么江淮斩蚊,当年为何失踪,为何被老观主丢出藕花福地,在异乡客子光阴悠悠,肩头多出了一只三足金蟾,倪元簪所谋何事,与金顶观的渊源等等,姜尚真都无藏掖。之所以在隋右边这边,姜尚真这么好说话,理由很简单,双方都是落魄山混饭吃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要单纯是真境宗谱牒剑修,与玉圭宗老宗主的关系,那么姜尚真的口碑风评,一直很稳。
朱敛倒是没有往她伤口上撒盐,论说苦心人天不负,可怜痴心人总被无情恼。
一些个心心念念的久别重逢,越是山河无恙,物是人非就越揪心。
隋右边神色黯然,没有御剑离开落魄山,返回那处结茅修道之地,而是拾阶而上,看样子是要去山巅那边赏景。
朱敛拿起另外那支轴头,看似白玉材质,晶莹玉润,实则不然,细看之下,竟是牛角质地。
装裱壁上挂画的两支轴头,是有学问的,若是高下双轴,合称天地款,如果是一幅手卷左右摊开,就是日月款。老观主的这幅道图,比较特殊,只说轴头,当然属于日月款,因为五岳真形图的形制,自带天地款。
故而一幅道图,上天下地,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崔东山手持其中一支轴头,笑道:“此物不管是埋于宅地,贴在门上,用来安家镇宅,还是符箓缄封,将卷轴佩戴在身,一位练气士的跋山涉水,简直就像既是五岳山君,又是大渎水神,天然兼具山水神通,拥有诸多不可思议之妙。相较于吴霜降那副悬挂就不能动的楹联,老观主的道图要更灵活一些。”
道书,画轴,两者合二为一,就成了件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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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敛随口问道:“一旦炼化成功,道书轴头合拢,地仙修士也能手持此物远游,登山入水?”
画轴材质宜轻不损画,所以百姓之家画卷轴头多是木质,书香门第和富贵人家多用金玉,山上仙府,眼光挑剔,千年灵芝,也有或青白或斗彩的瓷轴,一般来说,牛角轴容易虫蛀,开卷则多有湿气,但是这对牛角轴头,极有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老观主同道修士的遗物,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极为珍稀之物。
关键是朱敛手中这支画轴,铭刻有墨篆“水箓”两个大字,“检劾三界,封署山岳,考明过功,鉴骘罪福”。此外以蝇头小楷写了百余个地仙名号。崔东山手里边那支,则是丹书二字“山符”,云霞蒸腾,“天人授箓,永无水患,召神劾鬼,拔度生灵”。额外绘有白余尊山神图像,像是一幅神灵群真朝拜图。
崔东山摇摇头:“那可不行,必须是上五境修士,不然拿都未必拿得动,更别说带着出远门了。”
对于一件仙兵重宝的驾驭,从来都是各大宗门不小的难题。
崔东山笑嘻嘻道:“若是老观主的本命物,那咱们落魄山就真要发了。”
攻伐之物,很多时候就是个花架子,更多是用来震慑,一般情况,其实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可若是能将一地山水气运培本固元,同时不断聚拢天地灵气,就是地愈灵人愈杰的命理格局。
崔东山叹了口气,“可惜可惜,毕竟是前朝之物,侥幸流传到了本朝,一朝天子一朝臣,就再难以诏令群仙了。”
朱敛笑道:“八分饱刚刚好。”
崔东山越看越觉得有门道,啧啧称奇道:“不过先生要是舍得,拿此物走一趟皑皑洲九都山,估计都能直接换来个太上供奉当当。只要先生愿意开价,九都山那边肯定会砸锅卖铁,哪怕欠一屁股债,都愿意买下。”
崔东山感慨道:“咱们的家底总算不薄了。”
刚得手的老观主这幅道图,还有之前吴霜降赠予的楹联。
前者可以安置在霁色峰祖师堂内,后者会悬挂在桐叶洲下宗的祖师堂大门口。
拥有了这两件镇山之宝,落魄山和未来下宗,就真正拥有了一流宗字头门派的仙气和底气。
此外还有老秀才从苏子、柳七那边讨要来的两幅字帖,花开帖,求醉贴,皆道气沛然,蕴藉文运。
既有雪中送炭,也有锦上添花。
以后落魄山只要真正开枝散叶了,估计会涌现出不少的读书种子。
崔东山转过头,朝小米粒喊道:“右护法继夜航船之后,又立下一桩大功!”
当初在夜航船那边,陈平安一行人被吴霜降来了个守株待兔,结果是好,只是过程可谓凶险至极。之后如果不是小米粒机灵,以吴霜降的淡漠性情,在已经送出一幅《当时贴》的前提下,不太会送出那件仙兵品秩的镇山之宝。
这幅《当时贴》,如今就挂在陈平安住处的竹楼一楼内,其中钤印在字帖上的两方印章,都已经失去了全部道韵,换成了那头化外天魔的修为,一字一境界。字帖唯独剩下一枚花押,“心如世上青莲色”,依旧玄妙。
小米粒听得犯迷糊,都顾不上雀跃了,挠挠头,问道:“啥?!咋个又立功啦?”
崔东山将一对轴头都收入袖中,准备着手将两物与道书炼化熔铸一体,一心两用就是了,不耽误崔东山跟小米粒聊天,“回头小师兄就帮你跟大师姐说一声,必须记上这笔功劳。”
小米粒站起身,一路跑到桌子那边,好奇问道:“老道长送咱们的东西老值钱了?”
朱敛笑着点头,“可值钱,两支画卷轴头很有些年头了,如果只是那幅图,”
小米粒神采飞扬,哈哈笑道:“老前辈是位老道长,送出的老东西老值钱!”
黑衣小姑娘也没有光顾着开心,望向山路那边,挠挠脸,轻声道:“不晓得啥时候再来做客,老道长的脾气,好得很哩。”
饶是崔东山都要无言以对,这位东海老观主的牛脾气好不好,那可是山巅公认的。
小米粒收回视线,趴在桌上,嘿嘿笑道:“老厨子,我又立了功,那等好人山主他们从京城回了家,你帮咱们做顿拿手的,得是比最好吃更好吃的,知不道,行不得?”
小米粒甚至都没有问功劳到底有多大,好像她的那颗小脑袋瓜子,根本想不到这些事儿。
朱敛笑着点头,“没问题。”
其实在夜航船那边,吴霜降还额外送了周米粒一套文房清供给周米粒,都是吴霜降随身携带之物,而那位岁除宫宫主的眼光之高,在青冥天下都是出了名的,品相如何,可想而知。三件法宝,价值连城,各有妙用。
回了落魄山,小米粒就立即一股脑儿全送出去了,将那号称“一两彩泥一斤谷雨钱的”七宝泥,送给了暖树姐姐。
再将那方铭文“神仙窟”、趴着一对袖珍螭龙的古砚,送给了景清。至于那支青竹杆毛笔,刻有一行小篆,胸有成竹万里翠。
则被小米粒送给了那位穷到只能开夜游宴讨红包过日子的魏山君。
崔东山呼出一口气,“成了!”
朱敛惊讶道:“这么快?”
崔东山笑嘻嘻道:“快不过大风兄弟看那些神仙图,随便翻几页就完事了。”
反正郑大风不在,随便说。
朱敛笑眯眯道:“到底还是个屁股上能烙饼的的青壮小伙,要是换成魏山君,一定可以翻到最后。”
反正魏檗也不在场。
所幸小米粒就没听见这些,正在打算写一份菜单给老厨子,想着一张饭桌上,摆满了菜盘子,让人都不晓得先往那边下筷子,越想越嘴馋,赶紧抹了抹嘴。
崔东山取出那幅拥有了轴头的完整道图,轻轻搁放在桌上,笑道:“老观主果然道法通天,天下无双!”
道图炼化之后,紫气缭绕,云霞升腾,好似一张桌子就是一座道法天地,依稀可见日月旋转的异象。
群山之巅天无二日,万树丛中有月一轮。
在崔东山和朱敛的心湖中,只听老观主冷笑一声,“拾人牙慧。”
崔东山双手掐道诀,心中默念,桌上一幅道书,转瞬即逝,下一刻,整个落魄山地界都铺满紫气。
魏檗缩地山河,立即从披云山来到落魄山这处的桌边,魏檗心神震动,施展山君本命神通,环顾四周,视野所及,自己就像置身于一座紫气云海,与此同时,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大道压胜的气息,让堂堂北岳大山君都感到不适,而且这种压胜的势头,越来越重,魏檗苦笑道:“难道以后我都只能现身在落魄山地界边缘的地带,步行至此?”
大岳山君,在自家地盘上行走不便,必须徒步行走,传出去估计比夜游宴的那个笑话,更能让人笑掉大牙吧。
崔东山笑道:“没事,我会在山上山下各设一道山门,保证魏山君随意往返。”
境界越高的外乡山水神灵,修道之人,会越不适应。地仙之流的练气士,即便有所察觉,也不至于像魏檗这样步履维艰。而且这幅道书不可能时刻时刻处于铺开状态,不然道气的流散,会多过天地灵气、山水气数的自行聚拢、补给,就会入不敷出。
魏檗对此倒也无所谓,落座后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东海老观主就坐在魏兄的位置上。”
崔东山抖了抖雪白袖子,笑道:“至于内幕就不多说了,不知道更好些。佛家有云,拟议即白云万里。”
魏檗默默起身,换了个座位。
披云山之巅,老观主眯起眼,见到那个姓魏的山君还算识趣,这才悄然离去。
崔东山说道:“既然要变天,我们是该未雨绸缪,早作谋算了。”
反正魏檗不是外人,只要不涉及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气运,无话不可说。
朱敛点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前陈平安针对的,是剑术裴旻,一位飞升境剑修,后来夜航船一役,对付的是吴霜降这样的十四境。
如今看来,大有必要。
远的,邹子。
剑术裴旻,剑修刘材。
近的,北俱芦洲那个功亏一篑的大剑仙白裳。
韩玉树在内的那股幕后势力。
江湖险恶,云诡波谲,人心难测,往往交友就是树敌。
崔东山说道:“如今唯一欠缺的,就只有先生的境界了。”
落魄山最具杀力的攻伐之物,就在山巅。
山神宋煜章已经被大骊朝廷平调去往棋墩山,另行开辟山神祠庙,留在落魄山之巅的山神庙旧址,没有拆掉重建,保持原貌,只是摘下了匾额,崔东山之前沿着白玉栏杆设置了一道金色雷池禁制,供奉了那幅来自剑气长城的剑仙画卷,最早是出自倒悬山敬剑阁,后来被老大剑仙交给了陈平安。
在剑气长城那边,那些英灵之姿的剑仙,陪伴年轻隐官多年,共同御敌,一起守护半截剑气长城。
此外,落魄山还有一套脱胎于桐叶洲太平山的剑阵,只是至今尚未建成,未来可以作为辅助。
朱敛说道:“以公子的脾气,那幅剑阵画卷,肯定会还给飞升城。”
崔东山笑道:“放心,以师娘的脾气,肯定不会收的。何况长远来看,画卷留在落魄山,于飞升城而言,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
小米粒点头道:“放心再放心,我们好人山主,反正大事小事都听山主夫人的。”
朱敛摇头笑道:“错啦,只要遇到真正的大事,宁姑娘还是会听公子的。”
小米粒想了想,“好像是唉。”
崔东山微笑道:“哪怕没有那幅剑仙阵图,如今在宝瓶洲,咱们落魄山不主动揽事,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掏出一把玉竹折扇,崔东山轻轻扇风,一面写以德服人,一面写不服打死。
魏檗说道:“落魄山不收弟子一事,我已经帮忙放出话了,不过看样子不太管用,效果很一般,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这边。”
崔东山帮着小米粒扇风,笑道:“正常,雾里看花,谁都好奇。最终能否登山,还是得讲一讲机缘的。小米粒的瓜子,是谁都能磕的?不能够嘛。”
小米粒坐在长凳上,摇晃小脚丫,清风拂面,扯了扯棉布挎包,笑哈哈。
魏檗笑问道:“小米粒,想好了没有,打算要什么回礼?”
小米粒赠送的那支青竹笔,对于魏檗来说,意义非凡,拿件半仙兵都不换。
陈灵均先前为小米粒保驾护航走了一趟披云山,如今时不时就去竹林那边逛荡,夏秋之际,却说是看有没有笋可挖。
小米粒摇头道:“不用不用,客套个锤儿,魏山君见外哩。”
魏檗站起身,摸了摸小米粒的脑袋,告辞离去。
小米粒重新去小竹椅上坐着看门,让老厨子和大白鹅继续聊正事。
崔东山双手笼袖,说道:“老观主好像对你,独独刮目相看。”
朱敛一笑置之。
相传陆沉有五梦,各有不可理喻的大道显化,其中就有道门的白骨真人,儒家的书生郑缓。
此外又有玄妙的心相七物,木鸡,椿树,鼹鼠,鲲鹏,黄雀,鹓鶵,蝴蝶。
其中藕花福地第一个修仙有成的俞真意,就是那只呆若木鸡的木鸡。
藕花福地的画卷四人,虽然按照浩然天下的定义,都属于货真价实的纯粹武夫,只是四人各有侧重,隋右边,执念重,直接放弃了武道,转去登山修道,成为剑修。魏羡,从来志不在武学登顶,更喜欢沙场和……当官,最大的官。
天晓得这个自称喝酒海量的家伙,以后会不会直接找块地盘,比如在山河破碎的那座桐叶洲,重新当个开国皇帝。
卢白象相对于隋右边和魏羡,好像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
至于朱敛,在外人眼中,则是那个最不求上进的。
崔东山合拢折扇,抬头望天,“呵,白玉京。”
朱敛问道:“老观主先前说的那个大概?前一句好猜,后一句?”
人间已无陈清都,谁能剑开托月山?
崔东山摇摇头,“天晓得。”
朱敛看了眼天色,笑道:“算了,不聊这些烦心事,今夕只可饮酒谈风月。”
日光作纸,夜色如墨,世道研磨,心事成字。
崔东山拿出两壶酒,抛给朱敛一壶,各自饮酒。
朱敛喝着酒。
就一定我是陆沉?
就不能陆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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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均回到了骑龙巷,直接跟贾老哥要了一壶酒,到了一大碗,一口饮尽。
陈灵均盘腿坐在长凳上,压低嗓音说道:“贾老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儿见着了三个外乡人!”
贾老神仙问道:“干架了?可曾占着便宜?需不需要老哥帮你找回场子?论嘴皮功夫,咱哥俩以理服人,就没有服不了的人。”
陈灵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泄露天机的念头,一来此事不宜瞎显摆,二来被至圣先师说中了,好像只要涉及到那些个关键词汇,就有口难言,哪怕是弯来绕去,一样不成。陈灵均叹了口气,到底有些可惜,抹了抹额头,结果一手新的汗水,贾老神仙震惊不已,直接来了句江湖黑话,点子扎手?陈灵均苦笑兮兮的,只是提了一碗,先前一屁股坐地,坐而论道?三教祖师当时好像都在街上站着呢。
一想到这个,陈灵均就汗如雨下,只得转移话题,“周首席不在山上,还是有点寂寞。”
那家伙有钱,有趣,有闲,读过书,喝得酒,吹得牛。
就凭姜尚真那句“我和灵均老弟这样的天纵奇才,若是还要辛苦修行,岂不是欺负人”,陈灵均就愿意对这位首席供奉刮目相看,投缘!
而且姜尚真酒桌说话,一套一套的,极有嚼头,比啥佐酒菜都得劲。
百无一用是书生,极难处是书生落魄。浪子回头金不换,最可怜是浪子白头。
什么花繁柳密秾艳场,莺歌燕舞脂粉窟……其实文绉绉的,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姜尚真拍胸脯保证,以后到了云窟福地,他来安排,兄弟三人,闯一闯那英雄冢!
不曾想一条小小的骑龙巷,就有景清老弟和贾老神仙两位豪杰人物。
于是姜尚真就有样学样,说骑龙巷这地儿,定然是块风水宝地,学那掌律长命,在骑龙巷又花重金买下了三座宅子,
有钱算什么本事,愿意花钱才是,姜尚真比那个掌律长命,阔绰大气多了,说那吃饱穿暖之外的争名夺利,总是蝇头蜗角,没啥意思。所以在酒桌上,这位周首席随手将三串钥匙都丢给了目盲老道士,说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贾老哥师徒三人,帮忙暖屋添人气的,我就不谈钱不钱的了,白白伤了兄弟感情。
贾老神仙喝得红光满面,一脸的大义凛然,收下钥匙,大手一挥,兄弟之间谈钱就俗了。
目盲老道士当天就屁颠屁颠带着俩徒弟搬了新家,屋子里边那些价格不菲的物件摆设,估摸着大骊京城的将相公卿,也就这点家当了。
一袭雪白长袍的落魄山掌律,站在门口那边。
陈灵均立即从板凳上放下脚,喊道:“长命姐姐!”
贾老神仙也立即放下手中酒碗,下意识抬起屁股,见灵均老弟并未起身,却也没有放下屁股,就那么不辞辛苦地屁股悬空,微微弯腰,至于那女子是否瞧得见这一幕,老神仙可不管,自个儿的这份晚福,从何而来?除了山主的慧眼独具,从茫茫人海中独独相中了他这条风骨凛凛的老英雄,还有就是靠的这份与落魄山大道相契的以诚待人,我见高人先矮一头,老神仙笑道:“掌律亲临寒舍,贵脚踏于贱地,真是柴门有庆,蓬荜生辉,苦无醇酒待客,长命掌律若是不介意……”
长命眯眼而笑,“介意。”
贾老神仙随之言语转折,“掌律快人快语,教人省心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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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说道:“拦路一事,你上点心。”
贾老神仙沉声道:“责无旁贷!明儿贫道就亲自出马。”
之前是落魄山那边没点他的名,只是让弟子赵登高忙活这事,贾老神仙这才忍住,不然只说待人接物的本事,贾晟自认在落魄山,名次最少可以排进前五,在落魄山月月领俸禄,要说光拿钱不干事,贾晟自然是没有半点负担的,可是那只神出鬼没的大白鹅,还有如今这个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掌律长命?实在是由不得他每天躺着享福啊。
随着浩然天下山水邸报的解禁,还有那场正阳山的镜花水月,造访落魄山的各路人马,蜂拥而至,从一洲山河的四面八方而来,
一来二去,整个龙州地界,大小客栈,都人满为患。
当然来这边看热闹的人更多,未必就是有所求,比如各路谱牒仙师,北岳披云山,本就是一处游览胜地,如今多出一个横空出世的落魄山,再加上龙州这边的山水神灵,在一洲山水谱牒上的神位都不低,相信落魄山很快就要面对访客多如过江之鲫的喧闹景象。
仰慕剑仙的练气士,混江湖的武夫,要与那些武学宗师跟学拳脚功夫,肯定会有不少山上仙子,都想要在落魄山门口那边,开启镜花水月。在这其中,还有要与裴钱问拳的各国武学宗师。
当然谁都不为赢拳而来,只是切磋一二,请教而已。一洲山河,武夫多如牛毛,裴钱却是武评四大宗师之一,与她问拳还想赢,失心疯了?去问一问陪都战场上给裴宗师几拳打开花的妖族修士,它们答不答应?
因为之前渡船议事,陈平安说了最近二十年之内,落魄山都不会收取弟子。
所以就多出了件事,落魄山这边需要有人负责拦路,与所有外乡人告知此事,尤其是需要拦着他们擅自登山,将落魄山当作一处赏景的地方。
通往落魄山,就两条路,除了槐黄县城这边的那条山路,还有从红烛镇、棋墩山一路延伸过来。暂时负责拦路事宜的,明处有云子,白玄,赵树下,还有目盲老道贾晟的弟子赵登高。做这种事情,也算一场历练。暗处有掌律长命和剑修崔嵬,以防意外。唯独白玄,纯属上杆子凑热闹,反正裴钱最近刚好不在落魄山。
白玄如今跟骑龙巷那条左护法,混得比较熟了。经常蹲在地上,问你吃不吃?就是那个?
但凡是扬言要与裴钱问拳的英雄,白玄准备一个不落下,全部仔仔细细记录在册,姓名绰号,家乡籍贯,武学境界……
陈灵均破天荒没有掺和此事,暖树和小米粒都很意外,陈灵均当然是故作高人状,他娘的,鱼龙混杂,天晓得里边有无一拳打死他的高人。毕竟偌大一座江湖里边,不可能次次遇到白忙、陈清流这样宅心仁厚的好兄弟。外边的江湖难混,光靠胆大不济事,修行路上,不是脱缰的野马,就是出圈的猪,一个比一个横。
今天一大桌子吃饭,热热闹闹。
还是那个雷打不动的老规矩,如果陈平安不在山上,主位那条长凳就会空着,得留给山主。
朱敛,崔东山,米裕,陈暖树,小米粒,陈灵均,张嘉贞。
还有喜欢来这边蹭吃蹭喝的白玄。
韦文龙,不太露面,倒不是一位金丹客的修道神仙,无需实用五谷,也不是这位落魄山的财神爷如何性情孤僻,而是痴迷算账一事,一本本账簿简直就是他的一个个媳妇。
至于赵树下和赵登高,每天都会步行返回小镇,轮流在道路上守夜,一个山主嫡传,一个记名供奉,两人如今关系很好。他们与陈灵均、白玄显然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饭桌上陈灵均憋着坏,“老厨子,听说你年轻那会儿,还是个十里八村独一份的美男子?”
朱敛每一筷子,无论饭菜,都会细嚼慢咽,“一般般,勉强能算不丑。”
陈灵均笑嘻嘻道:“那你咋个还是打光棍,是年轻那会儿眼光太高,挑花了眼,都没个满意的姑娘,到头来就只能跟大风兄弟一样了?”
朱敛笑道:“忘了你岁数比我大?”
陈灵均吃瘪。
小米粒竖起手掌在嘴边,与暖树姐姐悄悄问道:“景清多大岁数了?”
粉裙女童看了眼青衣小童,摇摇头,小声道:“没问过,不晓得。”
陈灵均一拍桌子,“笨丫头,垂涎我美色是吧,被抓了个正着,哈哈……”
结果后脑勺挨了米裕一巴掌。
陈灵均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身边这位米大剑仙,那是绝对不敢招惹的,就有点闷闷不乐。
崔嵬可是一位剑气长城的元婴境剑修,结果在米裕这边就跟孙子见着爷爷一样,之前陈灵均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从消息灵通的贾老哥那边,听说了那个“米拦腰”的说法,再加上一些个老龙城战场的事迹,听得陈灵均肝儿颤,结果吓得他好几天都没敢去找米裕称兄道弟。
朱敛看了眼张嘉贞。
寡言少语,但是眼中常有笑意。
来时少年郎。
这会儿已经是个都可以蓄须的年轻男子了。
与那个同龄人的蒋去站在一起,两人就像年龄差了十岁。
姜尚真其实私底下找过他,说他这个当首席供奉的,花点钱,可以修行。运气好,这辈子有希望跻身中五境的洞府境,然后就此止步。哪怕运气一般,捞个四境五境的练气士,活个两甲子还是有机会的。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当成是借钱,以后靠着落魄山的俸禄,慢慢还钱就是了。
但是张嘉贞还是没有答应,有自己的打算,最后出人意料地问了周首席几个问题。
两甲子光阴,可能其中一甲子,都需要拿来潜心修行,修道之人的山居岁月,对待寒暑变迁,四季流转,与凡俗夫子,是截然不同的观感,随便一个静坐闭关,可能就要消耗几天甚至是数月的光阴。张嘉贞跟在韦先生身边,耳濡目染,哪怕只是学到了点皮毛,这笔账,不难算。
此外,还有一笔账,糊涂不得,事分虚实,姜尚真凭什么帮他?自然是看在陈先生的面子上,钱财之外,开销的,是陈先生的人情。
兴许姜宗主确实财大气粗,可以完全不在意,但是张嘉贞自己却不能不较真。
韦先生不喜欢说道理,但是在第一天领他进门的时候,就与张嘉贞讲过一番语重心长的言论,说我们干做账这一行当的,最需要傍身的,不是有多聪明,而是老实,良心。
姜尚真下山去往蛮荒天下之前,找到朱敛,笑言一句,“山主算是拣着宝了。”
不是说落魄山有个张嘉贞,能多赚几颗神仙钱,而是一座落魄山,有个张嘉贞,会更像落魄山。
因为张嘉贞与姜尚真询问之事,是自己将来能不能成为类似山鬼、山神一样的存在,长长久久,留在山中。
要多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如果不可行,就随缘了,万一可行,那他从当天起就会开始攒钱,钱不够,就肯定会与周首席借,不会有半点难为情。
当时一起夜中散步,姜尚真看着那个眼神明亮的年轻男人,再不是剑气长城贫寒少年的小账房先生,好像在说,陈先生把我从家乡带到这里,那么我就会尽最大努力不让陈先生失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半点不辛苦。
姜尚真递过去一壶酒,张嘉贞说回去还要看几本账簿,就不喝酒了。姜尚真笑着说不多喝就没事,还能提神。张嘉贞这才收下那壶酒。
张嘉贞回了屋子,灯下翻阅账簿,没有喝酒,只是打算盘,偶尔实在乏了,就揉着眉头,再看一眼桌上的酒壶,忍住笑,自言自语,“张嘉贞,如今牛气了啊,这可是姜宗主亲手送你的酒水!”
并不知道,那位姜宗主就坐在墙头上,双臂环胸,眯眼而笑,手中无酒,如饮醇酒。
落魄山是时候举办属于自己山头的镜花水月了。
朱敛笑道:“等公子回家,咱们就议一议镜花水月的事情,办在哪座山头,谁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好好商量。”
白玄嗤笑道:“商量个锤子,让米大剑仙往那边一站,整个宝瓶洲的仙子就要犯花痴,那就是哗啦啦的神仙钱。”
米裕晃了晃筷子,“比起山主,还是差得远了。”
白玄白眼道:“我说你比得过隐官大人了?跟我在这儿瞎赶趟呢。”
米裕保持微笑,给白玄夹了一筷子菜,“这么会聊天,就多吃点。”
白玄冷笑道:“咋的,学那裴钱,记上仇啦?”
崔东山呵呵一笑。
白玄立马给崔东山夹了一筷子,好奇问道:“除了隐官大人,裴钱到底还有没有怕的人啊?”
崔东山说道:“有,郭竹酒。”
白玄愣了半天,他当然听说过家乡的那个郭竹酒,一个大名鼎鼎的存在,她好像还进了避暑行宫担任隐官一脉剑修。
一顿饭过后,暖树和小米粒帮忙收拾碗碟盘子,不过最后还是老厨子一人,没让两个小姑娘帮忙,系上围裙独自在灶房清洗。
朱敛收拾干净,摘下围裙,走出灶房,笑了笑。
每个人都是各自生活的写书人,与此同时,看别人就是翻书。
可能世界把我们看得很轻,但是我们又把自己看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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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渡船缓缓进入大骊京畿之地,地支一脉的两位修士,宋续和余瑜御风登船。
宋集薪放下手中书籍,走出屋子,来到船头那边,
宋续抱拳道:“大骊供奉宋续,登船谒见王爷。”
余瑜抱拳笑道:“余瑜见过王爷。”
宋集薪笑道:“这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宋续无奈道:“侄儿见过皇叔。”
宋集薪说道:“只要我脱了身上这件藩王袍子,就只是槐黄县的一个老百姓,游历京城,你们不用紧张。”
宋续摇摇头,仍然坚持己见,“皇叔,此举依旧行不通的。”
宋集薪转头望向那个上柱国余氏出身的小姑娘,微笑道:“自己找酒喝去,能够找到多少,都算你的。”
早年在藩邸,宋集薪与这拨地支一脉十人,不算陌生。既不拉拢,也不疏远,点到为止。
余瑜以拳击掌,满脸雀跃,宋续这个皇叔,真是一等一的厚道人,可惜如今还没有娶妻生子,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子。
既然得了藩王旨令,她这就翻箱倒柜去。
宋集薪转头对一位藩邸随军修士说道:“吩咐下去,渡船暂时悬停于此,不着急赶路。”
修士点点头,默然离去。
宋集薪趴在栏杆上,宋续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一个藩王,一位皇子,一起俯瞰渡船下方的宋氏山河。
宋集薪随口问道:“这次见面,你好像又成熟了些,是想通了?”
宋续点点头。
宋集薪也没多说此事,哪怕是一家之内,只要人多了,一家之主同样是看待子女,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偏心。
什么叫偏心,就是同样一场雨,落在自己田地的雨水都要比人少。
有些旁人的安慰,哪怕是出于好心,类似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就像听者必须独自喝饱一大壶苦水,说者给掺了点糖水在嘴里。之后只会教人觉得更苦。
如今朝野上下,当今陛下的文治武功,视为大骊宋氏诸帝之最。
宋集薪笑道:“自己想通了就好,给你带来了份礼物,是两方砚台,都是仿的,据说是从旧朱荧皇室流散出来的,值不了几个神仙钱。”
那两方古砚,仿三十六洞天砚,仿七十二福地砚,都以紫檀嵌玉匣盛,配锦绣砚囊,作抄手式,隶书铭文,各自砚背有石眼三十六枚和七十二,制成眼柱。就像宋集薪所说的,不算值钱,就是讨个好兆头好寓意,既然宋续决意要安心修行,当个山上神仙,宋集薪这个当皇叔的,送给自家侄子此物,就很合适,如果宋续没有想通,也可以当做一个善意的提醒。
宋集薪随口问道:“已经跟陈平安碰过面,打过交道了?”
宋续苦笑道:“吃尽苦头。打不过,也算计不过。”
宋集薪这个长辈当得有点不厚道,非但没有安慰侄子,反而有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轻拍栏杆,眯眼笑道:“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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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续好奇问道:“皇叔跟那位陈先生,多年邻居,好像关系比较……复杂?”
宋集薪点头道:“一言难尽。没成为什么交心的朋友,所幸也没成为仇家。提醒一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就别去招惹陈平安了。一般人穷得吃不饱,给口饭吃就知足,陈平安不太一样,每次临渊羡鱼,就会立即退而结网,得之以鱼,不如学之以渔。他学东西,不如刘羡阳快,但是更稳,因为学得慢,大概是觉得来之不易,所以反而更加珍惜,喜新不厌旧。这种人,如果是敌人,其实很可怕的。”
宋续使劲揉了揉脸颊,“确实如此,陈先生出手对敌,手段层出不穷,术法神通驳杂,简直匪夷所思。”
渡船又有了一位客人。
礼部右侍郎赵繇。
宋续是晚辈,赵繇是同乡同窗的故友。
那位皇帝陛下,还是很有分寸的。
宋集薪笑着招手道:“赵木头,好久没见了。”
何时重逢,禾丰之年,云水之间。
赵繇作揖行礼,然后问道:“不如下盘棋,边下棋边谈事?”
宋集薪笑道:“不下了,你如今是修道有成的山上神仙,思虑周全,神识丰茂,我肯定输,不给你找回场子的机会。”
赵繇突然说道:“宋集薪,我没有看错人,你确实了不起。”
从年少时,出身福禄街豪门的赵繇,就对宋集薪佩服得一塌糊涂。
两人一同在齐先生门下求学的时候,无论是下棋,读书解义,都要比赵繇更高一筹。
所以赵繇对泥瓶巷宋集薪的态度,有点类似陈平安看待刘羡阳。
宋集薪拍了拍赵繇的肩膀,笑眯眯道:“到底是夸我,还是夸自己的眼光好?你可以啊,没有白混这些年的官场,比小时候会说话多了。”
赵繇哈哈笑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宋续有些惊讶。
赵繇虽说是年纪轻轻就位列中枢的官场中人,也确实待人和善,在大骊朝廷里边风评极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少了个科举功名的清流出身,再就是也没有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鲤鱼跳龙门。金毛窟,野狐禅。
可宋续总觉得赵繇是一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修道之人,
就像只在那庙堂驻足休憩的孤云野鹤,终有一日,会排云振翅碧霄中。
如今大骊朝野,都好奇一事,藩王宋睦,礼部赵繇,到底算不算文圣一脉的嫡传弟子。
宋集薪打趣道:“已经见过你那位陈师叔了?处得怎么样?”
赵繇笑道:“还不错,挺融洽的。”
离开周海镜暂住的那条陋巷,陈平安一个脚步不稳,抬起一脚重重踏地,再跨出下一步,就轻松多了。
陈平安抬起一手,略显生疏,仍是瞬间归拢了道法余韵。
留在浩然天下的这个自己,竟然一样是十四境?!
故而陈平安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跺脚动作,对于大骊京城而言,就是惊涛骇浪的天大气象。
陈平安看了眼京城钦天监方向,那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了,当然还有那座陪都的仿白玉京。
大骊京城的钦天监官署,是一处戒备森严的禁地,据说戒严程度,仅次于宫城和皇陵。
人不多,各科院官员胥吏加在一起,还不足两百人。
在大骊诸多衙门当中,是一个最云遮雾绕的地方,不显山不露水。
多是世代相传,子承父业,所有钦天监官吏不得改迁转任别官,出现缺员就在钦天监内部逐级递补,非朝廷特旨不得轻易升调贬谪、辞官致仕。所以是只丢不掉的铁饭碗,两层意思,没外人争抢,自己却也放不下。
钦天监官员,虽然人人身处大骊京城之内,其实等于是与世隔绝了,与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每次外出,都需要内部和礼部的层层审核、报备,每次外出的特制关牒,用过一次就需销毁再录档,里边的人,不敢结交攀附官员,外边的京官,更不敢与钦天监打交道。稍有过界牵扯,就容易丢掉官帽子,还是脑袋跟着一起掉的那种。
陈平安在一条巷弄中缓缓而行。
一样米养百样人。
看待天地广袤的这方世界,好像谁都是在盲人摸象。
视野不同,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就会云泥之别。
纯粹武夫,视野所及,诸多实物皆纤毫毕现,而修道之人,更是能够依稀看见天地灵气的流转,此外还有神灵的望气术。
陈平安的心念起伏之间,天地就像跟着出现了细微变化,越是靠近剑气长城那个方向,或者说蛮荒天下,当下这个与陆沉暂借而来的境界,就会衰减越快,看来同样一个人,还是分出了个主次之别。
这才合理。
这里无人
不然自己凭借十四境修为的一身通天道法,赶去蛮荒天下,岂不是等于凭空多出两个十四境。
礼圣先前在人云亦云楼那边,之所以答应先生,多试一次?是不是已经沿着那条光阴长河的上下游,看到了这一步?
那么礼圣是希望自己借此机会,做什么?
如果礼圣是随手为之,并无目的,那么拥有这份道法的陈平安,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回一趟家乡落魄山,或是以“跌境”作为代价,远游北俱芦洲或是桐叶洲。
陈平安蓦然出现一个强烈的心念。
一步跨出大骊京城,直接出现在了杨家药铺的后院。既像是一个油然而生的念头,又像是冥冥之中心性被拖拽而走。
结果陈平安见到了一位少年模样的道士。
道祖笑问道:“有人自童年起,就独自一人照看着历代星辰。陈平安,你说说看,这个人辛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