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首輔嬌娘》-442 嬌嬌出手 (十一更)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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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一而再再而三被顾娇无视,就算是泥人也来了三分火气,更别说在信阳公主的宅子里她还对自己大动干戈,更可气的是她答应了信阳公主不将此事宣扬出去,事后才发现信阳公主如此维护她,是因为信阳公主可能心里已经知道并且承认了她是自己儿媳。
还骗她说是给她治病大夫!
太子妃仔细想过了,自己之所以如此恼怒不是顾娇做了什么,而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在逐渐取代自己在信阳公主心目中的地位,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信阳公主的袒护、阿珩的情意。
太子妃将手中的剪子放回了春莹挎着的篮子里,走过去,在顾娇的身旁站定,淡淡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萧六郎的下落?”
顾娇剪了一朵花,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相公的下落干你什么事?你是惦记别人相公上瘾了么?”
“你!”太子妃脸色一变!
顾娇:“让开。”
“你知道想对付萧六郎的人究竟是谁吗?只有我能帮他!”太子妃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萧六郎的命,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赴死。
顾娇回头,给了她一个讽刺的小眼神:“你知道吗?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心疼萧珩,早当初干嘛去了?
萧珩的悲剧究竟是谁造成的?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讨厌,一种是罪大恶极,目的明确地害人,如宁王;一种是罪不至死,初衷不想闹出人命,但就是惹出了许多事,除了自己没事,被人能被她连累死。
前者还能依法办了他,得一个大快人心,后者却是杀也杀不得,忍着又难受,如鲠在喉。
不过,听说昭国的律法与她前世所处的律法有所不同,不知道太子妃勾搭宁王究竟是个什么罪。
太子妃彻底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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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明白,却又似乎不大明白。
她与萧六郎是没有感情可言的,与萧珩才有。
所以顾娇的意思是承认了萧六郎就是萧珩,并且一语道破她对萧珩还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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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她就不怕自己把萧珩的身份泄露了?
还是说,她早就看出自己知道萧六郎就是萧珩了?
当然,最戳心的还是那句“迟来的情深比草贱”,她凭什么……凭什么这般折辱她!
顾娇才懒得管太子妃怎么想,摘完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行人在仁寿宫吃了午饭,顾娇的鲜花饼很快被一抢而空。
下午三人还是去掏了鸟窝,被暗卫甲用绳子吊上去的那种。
顾娇接下来的计划是揭穿宁王与太子妃的关系,宁王妃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似乎知情,又似乎不知情,不论如何,顾娇并不打算从宁王妃那边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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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让太子最先感受到灵魂暴击才是。
宁王这几日在养伤,不过没关系,有些东西可以凭空捏造嘛。
下午第一节课过后,顾承风上了一趟茅房。
忽然一只海东青振翅飞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只翅膀嫌弃地捂住自己的鸟脑袋,另一只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子。
随后,傲慢地伸出一只鸟爪爪。
顾承风:“……”
讲真,这丫头还不如亲自来逮他呢,总让一只鸟跑腿是怎么一回事?
小九的腿上照例绑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照例画了一把带血的小刀。
“东宫,速来。”
顾承风嘴角一抽。
他发誓,如果这次是搬太子的金库,他必须分一半!
可惜让顾承风失望了,顾娇不是去打劫太子的。
顾娇:“你见过太子妃吗?”
顾承风:“问这个做什么?”
顾娇:“你听没听过她说话?”
顾承风:“你不对劲。”
顾娇:“算了,不管听没听过,都再听一次吧。”
随后顾承风就被一只小手抓去了东宫。
顾娇是光明正大进去的,顾承风是被她光明正大扔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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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不被东宫的高手发现就看顾承风的本事了。
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顾承风直咬牙,这臭丫头!
“你来做什么?”太子妃冷冷地看着被人领进来的顾娇,她正跽在暖阁里插花,桌上摆满了零碎的花枝与花瓣。
顾娇在她对面盘腿坐下,道:“来和你说说话。”
太子妃剪了一朵芍药:“你和本宫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顾娇唔了一声:“是没什么可说的。”
太子妃:“……”
真没见过这么……太子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顾娇,她又剪了一朵花,对顾娇道:“我不论你在外面都听说了些什么,害萧六郎的人不是我,我没派人去抓他,我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不过眼下风波未平,他暂且避避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只是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你总该想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很好,继续。”顾娇说。
太子妃愣了愣。
她有些怀疑顾娇究竟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看向顾娇,顾娇似乎没有认真在听,可顾娇又明确表示希望她说下去。
太子妃微微蹙了蹙眉:“你要是不想听……”
顾娇说道:“想的,你多说一点。”
让顾承风听得更准确一点。
屋顶上的顾承风直翻白眼!
太子妃继续往下说,顾娇很少做出回应,或者严格来说她的回应很奇怪。
“你这个语气不对,你再说一遍,哀伤一点,我要听你哀伤的声音。”
“方才那句话应当是开心的语气,你重说一遍。”
太子妃:……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太子妃是个很聪慧的人,只是再聪慧的人都有自己的思维辖区,一旦超过这个辖区,潜意识就会自动忽略或接受无法理解的怪异,甚至为其找到合理的解释。
太子妃冷声道:“你是来寻我开心的,还是想在这里拖延时间做点什么别的?你该不会是想见太子吧?”
顾娇拍拍手站起身:“好嘛好嘛,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走就是了。”
反正太子妃小课堂也上得差不多了。
顾承风该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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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没把碗筷递给他,而是转身放在了灶台上。
萧六郎没想过她会突然醒了,还突然屈尊降贵到小厨房里来,信阳公主也没想过她自己会进来。
二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不是后脑勺,不是背影,也不是深夜中被黑暗吞噬的模糊睡容,是光天化日之下一个清晰无比的正脸。
褪去了十四岁的青涩,有了被岁月磨砺的内敛,其实想想也不过十八岁,还有三个多月才满十九,也该是少年青涩的年纪,他却先一步沉稳了。
个子高了,脸颊却仿佛消瘦了。
十四岁的萧珩是养尊处优的小侯爷,是天上的明月,如今却跌进尘埃,美玉蒙尘,变成了一颗仿佛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孤零零的小石子。
信阳公主的木棍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儿放,是他没了泪痣的脸,还是他无力行走的脚。
他像是被一刀一刀砍出了冰厉的棱角,也像是被生生剥去了一层皮和血肉,他就这样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知情或不知情的人视线中。
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
萧六郎双目血红。
这样的惩罚够了吗?这样的疼痛满意了吗?我这一身肮脏的罪孽赎清了吗?
信阳公主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身子一个踉跄,单手扶住了滚烫的灶台。
萧六郎眸光一动,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却在她抗拒的眼神里僵在了半空。
信阳公主的身子轻轻颤抖,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捂住心口,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等顾娇接诊完医馆内的患者,过来小院看看信阳公主的情况如何了时,却被告知信阳公主已经离开了。
顾娇古怪地挑了挑眉:“还打算让她多住几日呢。”
这对母子的行为方式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想见,却又不好好见。
萧六郎本不必过来,听说信阳公主晕倒才一起跟过来,顾娇给信阳公主打上吊瓶后就去坐诊了,期间一直是萧六郎守着。
小净空在院子里玩耍。
中途也是萧六郎叫顾娇过来拔针的。
后面萧六郎要去做吃的把小净空叫来屋子里守着。
可他做的吃的,她一口都还没吃。
顾娇这边差不多忙完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带小净空去洗了个手,与萧六郎一道回往碧水胡同。
她想过了,最安全的地方是信阳公主身边,其次就是碧水胡同,不是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谁能料到萧六郎就待在自己家里?
一家三口刚出医馆的后门,玉瑾神色焦急地折回了医馆。
信阳公主又晕倒了。
顾娇刚给她输完补液,按理不会这么快就精力透支。
顾娇看了看小净空,又看看萧六郎,她可以选择坐玉瑾的马车过去,让萧六郎与小净空坐小三子的马车回家,但她顿了顿,还是上了小三子的马车。
玉瑾的马车在前带路。
去的是朱雀大街。
看吧,信阳公主搬去公主府果真是为了躲萧六郎。
萧六郎一走,她就搬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见萧六郎比去公主府更让信阳公主难过。
信阳公主这次真的是心疾发作,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顾娇给她推了一支镇定剂,她的脉象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这种情况不能太多,否则也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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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方才在医馆时,她的脉象都这么乱。”她收拾好医疗耗材,问一旁的玉瑾。
玉瑾对顾娇奇奇怪怪的医疗手段感到惊讶,但她只当自己见识浅,没怀疑它们压根儿不是六国之内的东西。
她回答顾娇的话道:“公主……心里难受。”
小净空去院子里玩耍了,她看了眼一旁的萧六郎,道,“有些事公主连我也没告诉,但我想,她难受晕倒的原因是因为小……萧大人。”
萧六郎心头涌上无尽的苦涩,胸口隐隐作痛。
他看向床铺上昏迷不醒的信阳公主。
你就那么讨厌我?
好,我知道了。
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萧六郎转身走了出去,月光洒了下来,落在他形单影只的身躯上,仿若镀了一层寒霜。
顾娇留下来观察信阳公主的病情。
小净空在院子里看花花。
这里的花花又大又漂亮。
想摘。
但外头的野花不能采,他只能看看。
他背着小手手,对着花花一个劲儿地流口水。
忽然龙一走了过来。
龙一起先约莫没在意这个小家伙,在龙影卫眼中,孩子和石墩子没区别。
谁料就在这时,小净空突然搓了搓小手,想祸祸花花,实在憋不住啦!
龙一抓住了他作乱的小手。
小净空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特别心虚却又特别正经地说:“我没有,不是我,我,那个,呃……”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极了多年前做坏事的小萧珩。
他的身上全是萧六郎的气息,连小神态都一模一样。
龙一看看小净空,又看看屋子里的萧六郎,脑袋一下子当机了!
顾娇确定信阳公主真的没有大碍了才起身离开。
玉瑾要付诊金,顾娇没拒绝。
顾娇出了宅子,小三子的马车还在,她坐上马车。
她本以为萧六郎已经带着小净空回去了,不料一大一小此时都坐在马车上,只不过萧六郎是醒着的,小净空则是趴在他怀里呼呼地睡着了。
“他吃过东西了。”萧六郎说,“他要等你。”
似是在解释为何自己没有回去。
顾娇嗯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小净空想等她是真,但他可以在宅子里等,他留下,一半是在等她,另一半则是在等信阳公主转危为安。
这世上的关系从来没有太多的公平,很多时候,当父母伤害了孩子,孩子并不会停止爱父母,他只会停止爱自己。
顾娇挨着萧六郎坐下,小三子挥动马鞭,车轱辘在寂静的街道上嘎吱嘎吱地转了起来。
声音很大,恰巧能掩住二人的谈话。
“公主没事了。”顾娇对萧六郎说。
萧六郎垂着眼眸,叫人看不清他眸中情绪,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抬手拉了拉滑落的外衣,将小净空整个身子盖住。
小净空睡得香甜,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口水吸溜吸溜的。
其实今日信阳公主会难受到晕过去,一半是小净空的吐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信阳公主怎会料到萧六郎这几年究竟过着怎样难捱的日子?
顾娇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抽回手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萧六郎的脸。
之后她望向了别处。
余光却留意着他。
“想知道我的身世?”萧六郎突然开口。
“……嗯。”顾娇没有否认。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对他的事感到好奇,想了解他,不论好的,坏的,得意的,难堪的……她统统都想知道。
只是如果他不说,她便很少主动去问。
但若是他主动提起,她自然不会与他客气。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气氛不是每回都能烘到这份儿上的。
“哪怕我的身世很肮脏,你也想知道?”萧六郎嘲讽一笑,“你会后悔的。后悔嫁给我,后悔对我这么好,甚至会后悔认识我。”
顾娇不解地看向他。
萧六郎冷笑道:“我不是信阳公主亲生的,这件事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没说我究竟是谁生的。”
“嗯。”顾娇回应他。
萧六郎的表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娘是战俘,不对,她还算不上战俘,只是战俘的附庸品,一个来自燕国的女奴。”
“信阳公主与那个女奴同月怀上身份,又同月怀上孩子,信阳公主的儿子早出生半个月,我是后面才出生的。我出生那晚,侯府遭遇刺客,我与那个孩子双双中了毒。”
“解药只有一颗。”
听到这里,顾娇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没打断萧六郎,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萧六郎淡淡一笑,带了几分无奈,又似带了几分讥诮:“我只是女奴的儿子,解药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呢?为了能让我得到解药,女奴偷走了信阳公主的儿子,并残忍地杀害了他。之后她自己也自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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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从听到解药只有一颗的时候就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了,她的心底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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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太冷血了。
她前世的父母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怪物。
萧六郎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信阳公主不知情,还以为他们是被刺客抓走的,是刺客杀了他们。她失去了儿子,我失去了母亲,她说,或许我们是命定的母子,她决定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来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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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太子妃从朱雀大街出来后打算立刻回往东宫,走到半路,马车的轮子卡住了。
虽是秋意渐凉,可白日日头大,车厢内闷热无比。
“太子妃,那边有间茶肆,去茶肆里坐坐吧。”春莹说。
“也好。”太子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信阳公主的金疮药果真有奇效,脸颊居然已经消肿了,饶是如此,她也依旧戴了一张面纱。
春莹去柜台订了一间二楼的清雅厢房。
当太子妃带着春莹走在二楼的过道上时,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太子妃拉进了某间厢房!
太子妃花容失色,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惊呼出声。
“是我。”
那人搂着她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上的面纱说。
太子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自他怀中抽离出来。
宁王被拒了也不恼,勾唇笑了笑,走到椅子上坐下,并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道:“不坐吗?”
太子妃扭头去看春莹,奈何房门却早已合上。
谁合上的不言而喻。
太子妃冰冷的目光朝他打来:“你收买了春莹?”
第一次在假山后,他还需要打晕春莹,之后替温阳的事件做假证,她以为他是威胁了春莹。
宁王摊手:“本王可没收买她,是她心甘情愿为本王办事,不信你把叫进来,当面问她。”
太子妃呵呵道:“她哪儿那个胆子说实话?”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连她都感到恐惧,又何况是丫鬟出身的春莹?
宁王玩味儿地看着她:“你不过来,是等着本王把你抱过来?”
太子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怎么?宁王妃没能满足你吗?”
宁王一瞬变脸,面上闪过无尽寒意:“我们之间,不要扯上她。”
太子妃头皮一麻,冰冷又倔强地瞪了他一眼,撇过脸去。
宁王松手,回到椅子上,余光瞥了瞥身旁:“过来坐。”
太子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宁王的目光扫过她宽袖下的一截手腕,道:“受伤了?”
太子妃没说话。
宁王将她的手腕拿了过来,小心又怜爱地托在自己掌心,见她擦过药了,问道:“怎么弄的?”
太子妃的火气一瞬间被点燃爆发,她侧过身子,双目如炬地看着他:“怎么弄的?你真想知道怎么弄的吗?那好,我告诉你,是定安侯府的千金弄的!没错,就是那个乡下长大,几次三番给我难堪,被太后疼爱不已的顾大夫!她怀疑萧珩的失踪与我有关!于是将我伤了!我不仅手腕受了伤,我全身都是伤!你有本事问,有本事给我报仇吗!”
宁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跟一个孩子计较做什么?”
太子妃柳眉一蹙:“孩子?”
宁王笑了笑:“她还小,难免不懂事了些。我会替你洗脱嫌疑,让她不再怀疑你。”
太子妃恼羞成怒:“原本就不是我干的!是你!”
宁王失笑,轻轻揉捏着她手腕道:“好好好,是我,我连累你了。”
太子妃愤愤地将手抽回来:“你要哄我开心,就去杀了她!”
宁王再次拉过她的手:“又在说气话了不是?宁王妃的病需要她,太后也需要她。”
太子妃咬了咬唇:“是啊,你们都需要她,都不需要我!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回去做你的宁王妃,我做我的太子妃,自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真这么生气?”宁王一手托着她手腕,另一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脖颈,“除了不动她,你要什么,本王都依你。”
太子妃蹙了蹙眉,也不知是反感他的触碰还是反感他的话:“你的库房不是被搬空了吗?你就没考虑过是她干的?”宁王府库房被搬空一事并未对外宣扬,但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宁王道:“是她。也是我先得罪她,烧了她的作坊,我和她扯平了。”
太子妃呵呵道:“区区一个作坊竟然要用宁王府的整座金库来赔,宁王可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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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好笑地看着她:“这么酸。只是一个小金库罢了,算不得什么。”
是啊,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千金罢了,算不得什么,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呢?
她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她比谁都明白一个人风光一时很容易,风光一世才算本事。
她是太子妃,未来将是昭国的皇后,她母仪天下,身份贵重,根本无需在意一个小丫头。
但为什么,一贯理智的她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冷静了呢?
太子妃深呼吸,说道:“你如今动了她的相公,你们扯不平,她会来找你的!”
宁王毫不担忧地说道:“她动不了我。”
太子妃不解地看着宁王:“所以你就一直一直容忍着她?”
宁王摘了她的面纱,指尖温柔地抚上她脸颊:“琳琅,别无理取闹。”
太子妃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无理取闹。”
宁王的笑容淡了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肃与狠厉:“那好,你想杀她,究竟是因为她得罪了你,还是因为她嫁给了萧珩?”
太子妃浑身一僵。
……
太子妃回到东宫,太子一脸焦急地迎上来:“琳琅,你去哪儿了?诶?你的脸怎么了?”
太子妃的脸其实早没事了,可太子依旧看出了一丝异样,天底下大概只有这个男人才这般关心在意她。
不等太子妃回答,太子又捋起了她的袖子,惊道:“你的手!”
太子妃面不改色地说道:“臣妾不小心摔了一跤。”
“哪里摔的?”太子心痛又着急地问道。
太子妃笑了笑:“在信阳公主的院子。”
“你是去探望舅母了?”太子嘀咕道,“你怎么又去舅母那儿了呢?不是让你好生在东宫修养吗?那你疼不疼?”
信阳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在她出阁前太子是叫她姑姑的。
后面她嫁给了宣平侯,宣平侯又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于是改了口叫舅母。
太子妃柔声道:“舅舅没回京,舅母独自一人,臣妾放心不下她。已经擦过药了,不疼了。”
太子捧起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说道:“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何时也为孤想想?孤去外头找萧六郎找了一晚上,累死了,回来还看不见你,孤这心里可难受了。”
太子妃一脸惭愧:“是臣妾不好,臣妾下次会注意的。”
其实东宫太子妃是不如宫外的王妃自由的,也就是太子与陛下信任她,给了她自由出宫的权利。
“萧六郎还没有音讯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太子正心疼她的伤,没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答道:“没呢,禁卫军揣测萧六郎是又被人带回京城了,那日进城没接受检查的只有工部尚书赵大人和舅母,可是他们两个都说没见到萧六郎。”
“舅母?”
太子妃蓦地想到了玉瑾晾晒的男子衣裳,以及那间紧闭的信阳公主的卧房。
难道……萧六郎还是被信阳公主救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何宁王与太子将京城几乎翻了一遍也没找道萧六郎的踪迹了。
可信阳公主为何要瞒着?担心对方一计不成会再来一计?
顾娇定然是知情的。
她上门也不是为了给信阳公主治病,而是因为萧六郎在那里。
现在想想,玉瑾的那番话就着实有些可笑了。
一口一个顾大夫,一口一个她更亲近公主,到头来,却连萧六郎的行踪都瞒着她。
太子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子明显感受到了太子妃气息上的变化,他担忧地看着她:“琳琅,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
太子妃闭了闭眼:“没什么,臣妾累了。”
太子忙道:“那我扶你回房歇息。”
却说另一边,在墙头坐了足足一个时辰,差点被烤成小咸鱼干的顾娇总算被龙一夹了下来。
顾娇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面无表情地说:“以后公主再发火,请让我直面她的怒火。”
顾娇严重怀疑龙一业务如此娴熟,是因为小时候带萧珩这么干过。
但她更怀疑,萧珩需要在外头待这么久不是因为信阳公主真的会气这么久,纯粹是小小萧珩自己调皮,想一直一直在外头撒野!
“你被骗了你知道吗?”
顾娇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的小主子是个小坏蛋。”
龙一没反应。
“肚子好饿。”被太阳烤那么久,烤得她都饿了。
附近恰巧有个卖葱油饼的小摊,顾娇买了两个葱油饼,这种饼要趁热吃,带回去就硬了,她于是没给萧六郎和信阳公主带。
“一共十文钱。”小贩说。
顾娇从荷包里掏出铜板递给他,拿过葱油饼,给了龙一一个。
龙一接是接在手里,却没吃。
顾娇咬了一口酥香松脆的葱油饼,古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吃?”
对了,还没见龙一吃过东西呢。
这个大家伙总是戴着一张面具,似乎没摘下来过。
顾娇想了想,对龙一道:“我们去屋顶上吃吧,没人会看见。”
龙一将顾娇带上屋顶。
这个角度选得极好,他们能看见街上的人,街上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面具。”顾娇对他说。
龙一没反应。
顾娇顿了顿,抬手去摘他的面具。
在即将碰到的一霎,她能感觉到龙一的身子稍稍往后仰一下,这是一个下意识避开的动作。
但他没仰太多。
顾娇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摘了啊?”
这次她再去碰龙一的面具时,龙一没再有任何闪避。
顾娇将龙一的面具摘了下来。
顾娇见过皇帝的龙影卫,以为龙一和他们一样属于长相比较吓人的,可当她看清龙一的模样后,眼珠子都瞪直了。
说好的其貌不扬呢?
这帅得有些过分了吧?
他有一双狭长的凤眼,浓眉斜飞入鬓,五官刚毅,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极致的冷峻。
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刺青。
顾娇唔了一声,道:“龙一,你的刺青呢?你们龙影卫不是都有刺青的吗?”
龙一当然不会有所回应。
“那,你吃饼吧。”顾娇把葱油饼递给他。
龙一顿了三秒,接过葱油饼,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
顾·小鸡仔·娇:“不许夹我!不许夹我!我会吐的!”
二人回到朱雀大街才得知信阳公主竟然回公主府了。
难怪那个嬷嬷着急清理屋子,是信阳公主回来了,他们正巧与她错过了。
顾娇去了萧六郎所在的卧房,萧六郎已经下了床,他穿着龙一从公主府给他拿来的衣裳,十四岁的衣裳明显不合身了,看上去有些滑稽。
“衣裳干了吗?要是干了,帮我收进来一下。”他和小丫鬟说完,转过身,看到了门口的顾娇与龙一。
“不用收拾了,我带了衣裳。”顾娇从小背篓里取出包袱,拿了一套他的衣裳递给他,“你的手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
萧六郎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换。”
顾娇:“哦。”
……就挺想给你换。
顾娇去院子里等他。
龙一却没出去,他直直地看着萧六郎的右腿。
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萧六郎时,萧六郎是突然冲过来的,龙一没留意他走路。
这一刻龙一才似乎终于发现他的腿瘸了。
龙一单膝跪地,去检查他的腿脚。
“龙一!”
萧六郎往后躲了躲。
龙一抬头看着他。
他眼神似有些迷茫,也有些困惑。
忽然,龙一站起身来,嗖的闪了出去。
不多时,他又嗖的闪了进来。
顾娇在门口,被龙一刮起来的两股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龙一抱了一大堆金疮药过来,他把萧六郎摁坐在椅子上,弯下健硕高大的身躯,再次单膝跪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为萧六郎抹药。
抹一种,让萧六郎动一下。
萧六郎小时候是个大忽悠,摔一下下就会装作自己伤得好重好重,骗龙一给他擦药,带他出去玩。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不用骗龙一了。
他真的再也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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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仿若世上最温柔的低语,他的目光也饱满了深情,然而太子妃依旧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她整个人冻在那里,竟仿佛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宁王轻抚着她脸颊,低低说道:“琳琅,从你和本王一起害死萧珩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摘不干净了,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太子妃眸光一厉:“我没有害他!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是你尾随我去国子监……是你杀了他!”
宁王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如果不是你把他单独约出来,本王怎会有机会?承认吧,琳琅,你也是害死他的帮凶。”
“我不是!我从未害过阿珩!”太子妃伸手去推他,“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宁王抚摸着她后脑勺的手倏然扣紧——
“琳琅!琳琅!”
“咦?春莹,你怎么在这儿?太子妃呢?你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去御书房了吗?”
不远处传来太子疑惑的声音。
紧接着是春莹心虚的回答:“太子妃她……”
太子妃冷冷地看着宁王。
宁王凶狠而无声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别惹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温琳琅。”
他松手。
太子妃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
“什么声音?”
因为隔得太近,就在宁王松开太子妃的一霎,太子便已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太子妃与一脸温和平静的宁王。
他眉心一蹙,本能地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大哥?”他古怪地走过去。
宁王笑了笑,说道:“父皇宣我入宫去御书房见他,恰巧二弟妹从御书房出来,就碰上。”
原来如此,太子暗道自己多心了,宁王是他大哥,就算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可毕竟是一个父亲,琳琅是他弟妹,他俩怎么可能有什么?
太子来到太子妃身边握住了太子妃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孤都说了你有伤在身,有什么事可以过几日再去向父皇禀报。”
“父皇把女学交给我,我理应仔细打理才是。”太子妃说着,感受到了来自宁王的死亡凝视,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被太子握住的手,“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殿下,我们回去吧。”
月夕节过后天气好似突然转凉了似的,早晚的风都带了几丝秋季的凉意,太子解下披风罩在太子妃的身上,悉心地为她系好丝带。
宁王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
太子妃抓住了太子的手,轻轻地拿开,自己接过丝带:“我自己来。”
“哦。”太子有些失望,他想给琳琅做这些小事,不过,大哥在这儿,他俩太腻歪了似乎真的不太好。
他转头看向宁王,宁王的眼底早已恢复了一片温润。
他说道:“大哥,我们先回去了,既然召见你,那你快去吧!”
宁王顿了顿,转身看向拥着太子妃离去的太子,开口道:“不如二弟随我一起去见父皇吧,好像是出了什么事,禁卫军都出动了。”
“这样吗?”太子有些犹豫。
宁王笑了笑:“算了,你要陪二弟妹,还是我自己去见父皇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太子妃的脸。
太子妃感受到了无尽的威胁,她素手一握,对太子道:“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太子道:“孤不放心你。”
太子妃垂眸道:“有春莹陪着臣妾,殿下有什么不放心的?”
最终在太子妃的劝导下,太子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他去了才知道萧六郎让刺客抓了,下落不明,父皇要宁王带兵去找人,既然他也去了,父皇便也给了他一队人马。
大半夜不能回东宫陪琳琅,要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搜查萧六郎,太子憋屈坏了!
“真的,不就是长得像萧珩,又不是真正的萧珩,父皇干嘛这么器重他!还让我这个太子屈尊降贵去寻他!”
被太子苦苦寻觅的萧六郎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信阳公主的床铺上,顾娇为他换上了最后一个吊瓶。
夜已深。
顾娇与龙一在屋子里静静地守着他,顾娇是坐在床边守着,龙一是坐在房梁上守着。
给萧六郎打完吊瓶后,顾娇趴在床沿上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龙一始终睁圆一双眼睛,像只不睡觉的猫头鹰。
不知过了多久,整条朱雀大街都静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几人平顺的呼吸。
忽然,屋门被从外轻轻地推开了。
一只洁白的绣花鞋跨过门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光洁如新的地板上。
优雅的金色裙裾如浮动的金箔湖面,缓缓迤逦而过。
萧六郎睡得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却没什么力气。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一只温柔的素手贴上了自己额头。
他不知这是谁的手,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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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等萧六郎彻底睁开眼时,只看见趴在自己身侧睡过去的顾娇。
他的手被顾娇握在手中,而顾娇的另一只手被她自己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腾出手来去触碰他额头的。
所以,只是自己在做梦吗?
黑漆漆的,他又只醒了一半,一时间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这环境、这气息并不让他生厌,也不让他感觉陌生。
他拉过被子盖在顾娇的肩头,拿出了顾娇那只被她自己压在身下的手,闭上眼,再次睡了过去。
顾娇暂时没宣扬萧六郎脱险的事,在梦里,她只知有人买凶暗算萧六郎,却不知那人究竟是谁,对方不知萧六郎已经安全了,指不定这会儿正在疯狂搜寻萧六郎的下落呢。
至于信阳公主这边,她貌似也没将萧六郎的风声走漏出去。
天蒙蒙亮,顾娇回了一趟碧水胡同,总要给家里人报声平安的,顺带着收拾了几套萧六郎的换洗衣裳。
其实若是揪出了幕后黑手倒还不怕了,可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有些防不胜防。
顾娇想过了,信阳公主这里比较安全,只要信阳公主不开口撵他们,她就当作没看见她一脸的小嫌弃。
顾娇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走,太子妃后脚便来了。
她是来探望信阳公主的,同时,也有一件事要与信阳公主确认。
信阳公主昨夜睡得晚,差不多临近天亮才合眼,但院子里的丫鬟认识太子妃,明白她是信阳公主在意的人,还是将她请进了院子。
“奴婢去叫玉瑾大人。”小丫鬟是火。
太子妃道:“不必了,你们去忙吧,本宫自己去找玉瑾。”
玉瑾正在后院晾晒衣裳,她担任的是信阳公主府的家令司一职,正六品。
六品在京城并不算太厉害的品阶,但如果是信阳公主的心腹近臣就另当别论了。
太子妃自打记事起,玉瑾就随侍在信阳公主身边,是信阳公主最亲近的人之一。
“玉瑾大人。”太子妃走过去,客气地与她打了招呼。
以玉瑾的身份根本用不着亲力亲为去做这种晾晒的活儿,太子妃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随后她就怔住了。
那是一件男子的衣裳。
信阳公主身边有暗卫,可太子妃不会认为玉瑾会去给一个暗卫洗衣裳。
“是侯爷回来了吗?”
太子妃第一反应是宣平侯回京了,来与信阳公主团聚了。
尽管二人感情不和,可到底是夫妻,宣平侯若是来了这里也不算太奇怪。
“啊,不是。”玉瑾摇摇头。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是萧六郎的衣裳。
玉瑾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与观察,大概能确定萧六郎的身份了,但……公主还什么都没说,那她也不能提前往外说。
太子妃见玉瑾难以回答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了听到的某些谣言–––信阳公主与宣平侯夫妻不睦,宣平侯在外风流无度,信阳公主也……也有自己的面首。
这当然只是谣传而已,太子妃从来都是不信的,可眼下这身男子的衣裳……
“你别误会,不是公主,是……是我。”玉瑾决定自己背这个黑锅!
太子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强的错愕。
玉瑾清了清嗓子,道:“还请太子妃替我保守秘密。”
太子妃回过了神来,说起来这位玉瑾大人也是奇女子,一生未嫁,若是在外头指不定被人戳脊梁骨戳成什么样了,只因她在公主府,有信阳公主庇护着,没人敢当面给她难堪。
这不失为一个拉拢玉瑾的好机会。
太子妃笑了笑,说道:“玉瑾大人放心,我今日什么也没看见。”
“有太子妃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玉瑾简直笑比哭难看。
信阳公主还在睡,总不能把她吵起来,太子妃自问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她决定改日再来。
她辞别玉瑾,在路过信阳公主的屋子时,屋内传来动静。
她以为是信阳公主醒了,打算进屋去给信阳公主请安,却被从房梁上跃下来的龙一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门口。

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首輔嬌娘笔趣-427 救出(兩更)看書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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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去了一趟清和书院,将顾承风从男厕里捞了出来。
顾承风快给气炸了:“能不能别每次在这种地方捞我!”
再多来几次他都要不举了!
顾娇将他带到书院的一个柴房外,摁着他洗了手。
顾承风:……你还知道介意这个!
顾承风磨磨蹭蹭地洗了手,顾娇嫌他慢,一把将他抓进了小柴房。
“这次又是干什么?”顾承风没好气地问。
上回冒着生命危险陪这丫头搬空了宁王的小金库,结果到头来一根金条也没分给他。
他白给她当搬运工的哦!
好不容易藏了一条,结果被小九那只鹰给叼了出来!
连鹰都和她一个德行!
气不气,就说气不气!
“有事问你。”顾娇随手折了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画了个双刀徽记,“认识这个吗?”
顾承风还在幽怨金条的事,哼了哼,说道:“双刀门,怎么了?你不会要打劫他们吗?我说你最近是想钱想疯了吗?四处打劫,也不怕暴露了!”
“这次不打劫。”顾娇道,“他们很厉害吗?”
顾承风在她身旁蹲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这要看和谁比,与千机阁这样的老江湖组织是没法儿相提并论的,但在近几年崛起的新门派中算是比较出挑的。你到底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娇道:“没什么,这个门派日后可能会得罪我。”
什么叫日后可能会?
你认识人家吗?
你是会占卜啊还是会做梦啊?
顾娇又问了双刀门的地址,大致了解了它的概况,鉴于距离事发的日子还早,顾娇决定过一段日子再去盯着他们。
从清和书院出来,顾娇去了一趟翰林院。
路上有些拥堵,到翰林院时已经早过了散值的时辰。
顾娇看着饼铺还没收摊,想了想,走过去问道:“老板,还有梅干菜饼吗?”
老板笑道:“最后几个梅干菜的让你相公买走了。”
因总光顾他家生意,饼铺的人已经知道顾娇与萧六郎是小俩口了。
“我相公买的是生的吗?”顾娇下意识地问。
一般人不会买生的,她这话问得就很奇怪,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怪。
老板只当是她叮嘱过自家相公,让一定要买生的,担心相公买错她才有此一问。
老板笑了笑,说道:“是生的!”
顾娇心道,巧合吧?
梦里他买生梅干菜饼的那一日出了事,但那是发生在两三个月后。
不是每个买生梅干菜饼的日子都会出事。
心里这么想,顾娇却还是去了一趟他出事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字号的胭脂铺,生意被周边的铺子抢没了,进出的客人很少。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现场保留得完好,没人发现也没人破坏。
顾娇一眼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顾娇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血迹的轨迹与痕迹,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他摔了一跤又一跤的画面。
没错,他摔了两次。
第一次是磕在门槛的瘸口上,划破了虎口与手臂。
第二次是摔在往前几步的地上,那里还有他撑了一下的血手印。
梦里只摔了一次,冰天雪地的,摔得比较惨,当场就摔晕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梦里的事提前了?”
顾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一时没经验,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这血迹也可能是别人的,万一弄错了……”
弄错了就弄错了,她是绝不能拿萧六郎的命去赌那个万一的。
不是萧六郎最好,是的话也能不耽搁救他的时机。
他的手不能废,他的命亦不能丢!
顾娇顺着血迹一路找过去,找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老街时,血迹突然没有了。
有两个可能——一,血止住了,二,他在这里被人掳走了,并且,不是用轻功掳走的,是坐马车离开的。
大白天用轻功飞檐走壁容易被人发现,并且也依旧会残留一点血迹。
可顾娇在外墙找过了,一无所获。
以自家相公的倒霉体质,血止住的可能性不大,被人误打误撞抓走的可能性才大。
顾娇猜的没错,萧六郎的确是倒霉被抓的。
他明明都甩开那几个刺客了,去车行雇佣马车,那条老街萧六郎许久没来了,印象不是很深刻,于是找了一辆马车问路。
被问的刚好就是刺客的马车。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了。
刺客掀开窗子一脸懵逼。
这踏马也行!!!
萧六郎就这样倒霉悲催地被刺客抓上了马车。
刺客一共四人,两个在外赶车,两个在里头盯着萧六郎。
萧六郎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布条就没塞了,主要塞得太薄了,他自己能吐出来,塞得太厚了又担心把他闷死。
“不是还有鼻子通气吗?”刺客乙问。
刺客甲瞪了他一眼,道:“万一鼻子堵了呢?上回那人怎么死的你忘了?”
刺客乙回忆了一下他们抓过的一个人质,把嘴儿堵上了,鼻子又不通气,结果半路嗝屁了。
刺客乙不说话了。
刺客甲的刀尖在萧六郎的俊脸上比划了一下,威胁道:“不许出声听到没,敢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萧六郎靠上车壁,没理他。
他看不见也走不了,但听着街道两旁的声音,闻着铺子里飘出来的香气,他大概可以推断出马车走的是洛阳街,在往东城门靠近。
难道他们要带他出城?
萧六郎的猜测很快便到了证实。
他听见了不同寻常的马蹄声,这是马蹄铁踏在城门附近的官道上的声音。
快轮到他们时,忽然一队铁骑冲了过来,从马蹄铁以及盔甲摩擦的声音判断,像是皇宫的禁卫军。
禁卫军首领道:“出城者,一律严查!”
“大哥,怎么突然严查了?”刺客乙慌张地问,“不会是咱们暴露了吧?没这么快吧!”
萧六郎也暗觉古怪,能调动禁卫军的只有陛下与太后,自己才被抓走,陛下与太后就发现了吗?
这个时辰并不晚,就算他没回家也不会被认为是让刺客抓走了才是——
萧六郎都想不通的问题,刺客就更不可能想通了。
可想不通是一回事,有法子应对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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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他的穴!”刺客甲说。
刺客乙点了萧六郎的穴。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刺客乙挠头道:“诶?大哥?既然能点穴,刚刚为啥我们还要费工夫去绑他呀?”
刺客甲:“……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被点了穴的萧六郎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睛上的布条被扯了下来,下一瞬,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是传闻中的人皮面具。
自然不是真用人皮做的,原材料是鱼皮,只是经过加工后酷似人皮才得了此名。
这种面具近看还是有些破绽的,远一些就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可能禁卫军也没料到江湖人会用这种邪乎的法子,他们顺利地出了城。
“大哥,不好,官兵也出城了!他们追来了!”刺客乙望着远处也出了城的禁卫军说。
刺客甲眉头一皱,看了看萧六郎,道:“没这么快被发现吧……算了,未必是来找他的,谨慎些就是了。”
刺客乙问道:“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刺客甲想了想,到底是有点儿心虚禁卫军,他说道:“走小路!”
一行人放弃官道,改为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个小村子等那群禁卫军走了才再次回到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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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乙小声道:“咱们走慢点儿,走快了该和前面的禁卫军碰上了。”
总感觉禁卫军是来抓他们的!
刺客甲也犯难了。
不是说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官吗?抓了也没事,怎么会惹来禁卫军了?
“大哥大哥!官府的人!”刺客乙望着后面一队走过来的人马道。
来的是四个衙役,四人骑着马,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坐着一个身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的犯人。
刺客甲忽然灵机一动:“劫囚车!”
四名刺客劫持几个官府的小衙役还是不在话下的,四人将衙役打晕后扔进了附近的草丛。
“去,把囚车打开。”刺客甲将从衙役身上摸下来的钥匙扔给刺客乙。
刺客乙去开了囚车,对里头的囚犯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囚犯:并不想走,谢谢。
刺客乙一个大耳刮子将人呼了出来,扒了他的囚衣与镣铐给萧六郎换上。
他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萧六郎的手本就受了伤,又被粗鲁地对待了一番,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了一地。
刺客甲抱怨道:“当心点儿!别银子没拿到先把人弄死了!找个东西给他包扎上!”
哪儿有什么东西包扎呀?
刺客乙撕了萧六郎的一块衣摆,胡乱给他缠了一圈。
刺客们换上了衙役的衣裳,骑上衙役的大马,明目张胆地往目的地而去。
刺客包扎的实在算不上好,萧六郎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偏他又被点了穴,不能自己动手将布条缠紧一点。
马车又走了一段官道,他们竟然碰上了从外地归来的工部尚书赵大人。
赵尚书也参与了此次的六部考核,萧六郎是监考官,二人见过。
萧六郎试图向赵尚书求救。
约莫是刺客乙的点穴功夫不到位,萧六郎已经能够轻微动弹了,但他不确定这一击是否能够引起赵尚书的注意,他做得很谨慎。
囚车颠簸的一下,他重重地朝前扑去,看上去像是没坐稳摔倒了而已。
他的肩膀与头重重地磕在了囚车上,巨大的动静惊得赵尚书挑开了帘子,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囚车,便又将帘子放下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干预别的衙门的差事,也并未起疑。
双方很快擦肩而过。
赵尚书的马车走远了,萧六郎知道这一丝希望破灭了。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丝希望了。
因为,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大哥你看!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刺客乙兴奋得差点儿策马冲出去。
刺客甲瞪他:“别闹,当心把禁卫军引来了!”
“对对对!不能把禁卫军引来!”刺客乙笑嘻嘻地应下。
一行人顺着官道来到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没继续沿着官道前行,而是拐弯往小路上走去。
恰在此时,又一辆马车自官道的另一个方向驶了过来。
萧六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浑身便僵住了!
他忽然顾不上隐瞒自己已经能稍稍动弹的事实,他撇过脸,低下头,试图不让对方看见自己。
他一下子忘了他是被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就算看见了又如何?
认不出来的。
“公主,前面有一辆囚车。”马车上,玉瑾对信阳公主低声说。
信阳公主道:“那就走慢点,让囚车先过吧。”
“是。”玉瑾应下,挑开帘子,对车夫说,“慢点走。”
车夫微微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囚车过去了,他们才继续加速前行。
龙一策马,也在随行的行列。
忽然,龙一不走了。
信阳公主没听见龙一的马蹄声,蹙了蹙眉,挑开帘子一看,果真不见龙一的身影了。
“停下。”信阳公主说。
“是。”车夫将马车停下。
信阳公主示意玉瑾打开后面的车窗。
玉瑾拉开帘子,打开后车窗。
信阳公主就看见龙一骑在马车,停在那个路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辆囚车。
信阳公主看了看那辆囚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道:“龙一,我们走。”
龙一不走。
囚车上,萧六郎滴着血。
一滴一滴,全洒在了路面上。
龙一下了马。
信阳公主冷声道:“不许动囚车!”
龙影卫是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信阳公主不许他动救囚车,他就果真没去动了。
下一秒,他一剑劈过去,四个刺客当场被劈歇菜了!
龙一淡定地收了剑,走过去,直接把囚车上困着萧六郎的笼子抓了起来。
信阳公主气呼呼地看着他。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两只手很忙,所以只能用脚尖踢了踢马车。
仿佛在说。
喏,囚车在这里,我没动。
我动的是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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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忽然伸出手,掐住太子妃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大树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太子妃似是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在金銮殿附近掐死自己,因此并无多少畏惧,冷笑道:“说什么?说你没杀萧珩,还是说萧珩没活着回到京城?”
说罢,她拿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春莹,我们走!”
春莹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迈着小碎步跟上太子妃离开了。
宁王单手撑在大树上,眼神冰凉。
“祈飞。”
他唤道。
被唤作祈飞的心腹闪身过来,拱手道:“主子!”
宁王放下撑着大树的手,凉凉地望了眼金銮殿的方向,薄唇轻启道:“去查一下,半个时辰之内都有谁出入过金銮殿。”
“是!”
祈飞的动作很快,联络了他们在朝中的眼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出了宁王所需的名单。
马车上,祈飞将名字一一报给宁王。
“……内阁大学士孔大人、兵部尚书许大人、工部尚书赵大人、袁首辅、霍祭酒……萧修撰。”
宁王摸着拇指上玉扳指的手一顿:“霍祭酒和谁?”
祈飞道:“翰林院萧修撰,本届新科状元,好像是叫……萧六郎来着。”
宁王若有所思:“就是那个长得像小侯爷的人?”
祈飞点头:“是,是他!”
萧六郎的长相在朝堂早不是什么秘密了,百姓或许没听说,可宁王太子一类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出身乡野,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子监,第一次春闱便独占鳌头成为新科状元。
有人说他的成绩是靠着宣平侯的关系得来的,宣平侯痛失爱子,偶然遇到一个与自己儿子如此容貌相似之人,难免寄情到他身上。
没人怀疑过他就是萧珩,因为,萧珩已经死了。
这是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事。
而有关萧六郎,宁王知道的其实比寻常人更多,譬如太后不是在行宫养病,她是流落民间了,而那段日子,她就是被萧六郎与顾娇所救。
萧六郎究竟是靠自己的硬实力平步青云,还是靠陛下或太后的抬举,都不重要。
不是真正的萧珩,宁王就不会去在意他。
萧珩死了,那么萧六郎再像也不会是萧珩。
但如果萧珩没死,也只有萧六郎会是萧珩!
“主子,后面还有几个,您要听吗?”祈飞问道。
“不必了。”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查一下霍祭酒与萧六郎的来往。”
他不能断定温琳琅的话是否属实,不能仅听她的一面之词。
要查这个并不难。
在重回国子监前,老祭酒还是比较容易隐瞒行踪的,可如今都入朝为官了,步入世人的视野增多,留下的线索也多。
加上国子监的人都认为老祭酒与萧六郎来往是因为觉得他像自己自己过世的爱徒,没人怀疑,自然就不必太费心遮掩。
不过两天功夫,祈飞便将老祭酒住在萧六郎隔壁的事打探明白了。
“他叫老祭酒姑爷爷。”祈飞说。
宁王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萧六郎与顾娇是把太后叫姑婆。
太后与霍祭酒、、、
宁王烦躁地拧了拧眉头:“继续往下说!”
“是。”祈飞道,“是萧六郎一家先搬去碧水胡同的,之后霍祭酒才搬过去。”
宁王道:“是霍祭酒回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祈飞道:“之前。”
宁王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萧珩丧生于大火后,霍弦心如死灰,辞官离京。
宁王本以为霍弦回京是因为陛下重新请他出山,可眼下看来,或许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是为了萧六郎才回到国子监那个伤心地的。
那个烧死了他爱徒的地方,他是怎么有心情日日去上值的?
端看信阳公主就知道了,她至今不敢回到公主府,不就是怕触景伤情?
从前宁王忽略了这个细节,是因为他坚信萧珩死了,所有与萧珩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再去怀疑。
而今一回想,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如果萧珩还活着,霍祭酒的行为与反应才全都说得过去。
宁王摩挲着玉扳指,眸光深邃:“萧珩,少年祭酒,小、侯、爷!”
……
翰林院。
“六郎,六郎,六郎!”
萧六郎猛地自睡梦中惊醒,睁眼抬头一看,只见宁致远正一脸错愕地站在他的桌前,戳他肩膀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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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宁致远古怪地看着他,“一身汗,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没歇息好?”
萧六郎含糊地应了一声:“睡得晚了。”
宁致远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散值这么久了还不见你出来,你下次可别这样,让韩学士揪住你,有你好果子吃。”
萧六郎没在上值的时辰打瞌睡,是散值的时辰到了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梦见了除夕夜的大火。
他许久没梦见那场大火了,还以为自己快忘了,然而梦境中的大火与绝望清晰得令人窒息。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萧六郎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宁致远挑了挑眉,笑道,“真有事儿,晚上有喝酒的,去不去?”
“不去。”萧六郎想也不想地拒绝。
宁致远啧了一声,道:“哎,你这小子!我是为你好,韩大人也去,是不正经地方,你不是想争取侍读的位置吗?总得和韩大夫打好关系呀。”
“不去。”萧六郎依旧拒绝。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怕老婆。”宁致远嘀咕了两句,独自去赴宴了。
另一边的医馆,顾娇也做了个梦。
她其实也许久没做梦了,这一次不出意外又是梦见了萧六郎。
萧六郎散了值,从翰林院出来,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萧六郎去了那间卖梅干菜的饼铺买了几个生的梅干菜饼,用食盒装好带回家,走到半路却遭到了一伙刺客的追杀。
萧六郎并非习武之人,打是打不过的,不过他凭借过硬的智谋甩开了刺客,只可惜,在他逃离的途中摔了一跤,摔晕了过去,还摔伤了手。
因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等被人送往医馆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醒来后的顾娇简直很淡定了:“不愧是我相公,敌人从来伤不到你,但你就是这么水逆。”
下雪天。
那应该还早。
如今才八月呢。
不过那伙刺客的样子她记住了,每个人的刀上都有一个徽记,像是某个江湖组织。
顾娇自问萧六郎是没得罪过江湖中人的,那么只要一种可能——雇凶杀人。
顾娇决定去找顾承风,问问那个徽记隶属哪个江湖组织,盯上他们也好看看几个月后究竟是谁想谋害萧六郎。
……
萧六郎从翰林院出来,去了一趟附近的饼铺。
“我要几个梅干菜饼,给我生的吧。”热的带回去都软了,没有那股子酥脆的口感了。
“好嘞!最后六个了,你要几个?”
“都给我吧。”
老板把饼子面团用竹叶包好,给萧六郎放进食盒中。
萧六郎付了钱,拎着食盒回家。
当走到半路时,萧六郎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望向身后的街道。
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并未异样,可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更明显了。
萧六郎进了上次的那间成衣铺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出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在他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时猛地窜上前,将他抻到在了地上!
“干什么啊!”
他大叫!
几人定睛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拄着手杖、穿着翰林院官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盯梢的那一个!
那家伙金蝉脱壳了!
“你——”一个刺客恼羞成怒地拔刀。
另一人拦住了他:“别节外生枝!”
这里突然死个人,一会儿惊来了官差,他们更不便行动了。
萧六郎给了店小二一点银子,让他假扮自己出去后,他换上了一套铺子里的成衣,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如今没了手杖也没能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并不如有手杖时方便,在路过一间胭脂铺子时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右手磕在铺子台阶的瘸口上,咝啦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他顾不上伤势与疼痛,赶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姐夫?”
胭脂铺里追出来一名十五岁上下的粉衣少女,衣着不算华丽,却十分清秀可人。
萧六郎却好似没听见那声姐夫,继续拖着步子往前走。
姚馨提着群裾,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在快出巷子时绕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姐夫,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去过碧水胡同,我是馨儿!”
姚馨是姚氏哥哥的女儿,严格来说她该叫萧六郎一声表姐夫,她省了那个表字。
萧六郎眉心微蹙,俨然不管记不记得她,都并不打算搭理她。
姚馨好似没察觉到萧六郎的疏离,她的目光一扫,发现了他滴血的手,花容失色道:“姐夫!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
萧六郎看也没看她一眼,迈步往前走。
姚馨急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他。
萧六郎一躲,又摔了一跤!
姚馨:“……”
姚馨愧疚地蹲下身去:“对不起对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推你!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你的手……”
萧六郎这么一摔,手抻在地上,流了更多的血。
姚馨忙伸手去扶他:“我送你去医馆吧!”
“不用。”萧六郎淡道,“别碰我。”
姚馨的手僵在半空。
被人拒绝总是尴尬的,一般人早羞得甩袖离开了,姚馨却没有。
她忍住了所有尴尬与羞窘,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低着头,将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轻轻地说:“你、你伤得这么重,至少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是少女含羞带怯的样子。
女人对男人的勾引或靠近,男人只有真懂和装作不懂。
萧六郎原本对姚馨只有陌生与疏离,眼下,他眸中多分了几分冷意。
他凉凉地看着她:“想给我做妾?”
姚馨打死也没料到这个男人会突然讲出这么一句话。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六郎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冷笑着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喜欢我?不想爬我的床?”
姚馨整张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臊的。
从见第一眼,她的心就被迷住了。
她以为回去就能忘了,却日思夜想都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还是新科状元,是陛下器重的臣子!
就算、就算给他做妾……她也是乐意的!
只是……只是他的话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有点不太尊重她。
这才是真正的萧六郎。
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是什么良善同窗,他甚至都不是个好人,只是一个内心极度阴暗、没有同情心、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君子风度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只是压住了自己的恶,给了顾娇一个她想要看到的萧六郎。
她喜欢他念书,他就去念书。
她希望他有朋友,他就去交几个朋友。
她高兴他做个好官,那他明面上就是个公正清廉的朝廷命官。
尊重是什么?
他不懂。
姚馨不配!
爬床那句话,令姚馨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
她微红着眼眶道:“我、我是真心仰慕姐夫,就算姐夫对我无意,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真心?”萧六郎冷冷地笑了,他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那边,有人在追杀我,你去将他们引开,他们可能会杀你,也可能不会,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你敢去吗?”
姚馨的脸一白。
萧六郎嗤笑一声,用没沾染血污的那只手扶着墙壁站起来。
姚馨忙道:“我并非不敢!只是我去了也没用,我拖不住他们,反而会暴露了姐夫!”
萧六郎反手扔给她一个钉子:“捡起来。”
姚馨不明所以,依言捡了起来。
萧六郎冷漠道:“吞下去。”
“啊!”姚馨吓得一把将手里的钉子扔了出去,砸进了地上的血水中。
萧六郎呵了一声:“真心。”
姚馨不甘道:“表姐难道也为你吞过钉子吗?”
“她没有。”萧六郎望向喧闹的街道,“我舍不得。要吞也是我为她吞。”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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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铿的将勺子扔回了碗里,定定地看着她,眼底不复往日温润,眼神沉重而深邃:“你究竟想做什么?”
宁王妃抬起头来,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三分笑意,三分讥诮:“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殿下,殿下的那些事我管不着,但若是谁要杀瑞王妃,就先杀了我。”
宁王的瞳仁一缩,仿佛经历了巨大的震撼,饶是他早已养成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这一刻也不禁在眉间浮现了一抹寒霜。
他扣住她的手腕:“本王的那些事?你倒是好好与本王说清楚,本王的哪些事!”
“药凉了。”宁王妃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挣开宁王的手,自他手中拿过药碗,向来怕苦的她竟然一口气全部喝完了,半滴也没剩下。
她把空碗递给宁王:“劳烦殿下帮我放一下。”
宁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冰冷、复杂、怒火……但最终都统统地压了下去,他接过药碗搁在桌上,平复了情绪,轻声说道:“你好生歇息,我让人送三弟妹回去。”
宁王妃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乌头不如砒霜的毒性强烈,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宁王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听了这话又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宁王妃道:“够了,楚玥!本王不会动她!”
楚玥,宁王妃的名字,素心是她的字。
大婚后,他没再直呼过她的名字。
宁王妃愣了愣,展颜一笑:“殿下最好记得自己的话。”
宁王从宁王妃的院子出来,神色冰冷到了极点。
心腹闪身跟上,对宁王道:“主子,一会儿真要送瑞王妃回去吗?要不要——”
他说着,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宁王冷冷地看着他:“谁给你胆子这么做了?”
心腹一愣:“不是殿下说的,陈国质子那边啃不动,不然干脆……”
宁王目光冰冷道:“干脆什么?本王的事几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心腹拱手行了一礼:“属下不敢!”
宁王双手负在身后,望着满园秋色,淡淡道:“送瑞王妃回去,别伤害她。”
心腹张了张嘴:“可是……”
宁王隐忍着怒火道:“她都喝毒药来逼本王了,你还想让本王怎么做!”
心腹脸色一变,赶忙应下:“是!”
“慢着。”心腹正要去送瑞王妃回府,宁王叫住了他,“昨天有谁来过府上?”
“昨天?”心腹想了想,答道,“妙手堂的顾大夫来过,好像是给王妃复诊的。”
“复诊是在三日后。”宁王喃喃,眸光深邃,又道,“顾大夫何时过来的?是在宁王妃派人去接瑞王妃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心腹说。
宁王眯了眯眼。
三天后,宁王抓了个人到瑞王府上,与他一道现身的还有太子。
太子困惑道:“大哥,你干嘛要叫我去瑞王府啊?”
宁王道:“有些事,要当着你的面与三弟、三弟妹说明白。”
太子:“什么事啊?”
宁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瑞王夫妇也惊讶,怎么太子会屈尊降贵来瑞王府了?
直到宁王让手下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带进瑞王的院子,几人齐齐睁大了眸子。
“温阳?”太子第一个认出了对方。
这名叫温阳的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温琳琅的亲哥哥,今年二十六岁,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温阳见到太子,嗷的一声哭出来:“太子妹夫!太子妹夫你救救我呀!”
太子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把温阳给抓来了?”
老实说,温阳的名声不大好,太子妃平日里不允许太子与她娘家人多走动,太子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瑞王夫妇亦是一脸疑惑。
宁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阳,眉目间不再是一贯的温和,而是染了几分公正严厉之色:“月夕节前两日,你是不是偷偷进过宫?”
温阳被宁王的手下摁跪在地上,想起来却没力气:“我……我那不是偷偷……我是……我是去见我妹妹的!”
宁王冷声道:“无召入宫就是偷进,拿了东宫的令牌也没用!”
温阳的脖子缩了缩。
要说温阳拿东宫的令牌进宫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被发现过两次,令牌让太子妃收回了,但太子妃的娘手中还有一枚紧急用的东宫令牌,太子想,估摸是这个不孝子偷了温夫人的令牌。
宁王继续审问温阳:“你那日是不是打伤了春莹?威胁了太子妃?”
太子微愕。
倒是瑞王妃一下子变了脸色:“什么?是他?”
太子:“什么什么是他?”
宁王点头:“没错,那日假山后的男人就是他,是他与太子妃谈话。”
瑞王妃瞠目结舌:“那陈国……”
宁王摇摇头:“陈国质子那边只是误会,我已经查过了,事发当日他根本不在皇宫,有人看见他去东街的铺子买了小鱼干。”
太子狐疑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孤听不明白。”
宁王看向他道:“是这样的,三弟妹那日在皇宫听见太子妃被人威胁了,太子妃打了那人一巴掌,不凑巧,陈国质子的脸上有个巴掌印……”
宁王点到即止。
太子听懂了,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们是在误会琳琅吗?”
瑞王妃眼神一闪。
宁王忙打了个圆场:“我们怎么会误会三弟妹?陈国刺客刺杀父皇的事难道二弟忘了吗?陈国野心勃勃,我们只是担心陈国质子会伤害太子妃。”
“啊……对,就是这样!”瑞王赶忙帮腔,总不能真说他们怀疑太子妃在外找了姘头,况且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太子妃似乎是被冤枉的。
太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宁王继续审问温阳:“你那日都威胁了太子妃什么,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就算你是太子妃的亲哥哥,本王照样饶不得你!”
温阳虽是太子的小舅子,可太子心里温琳琅最重要,谁伤害她谁就是和他过不去。
太子冷冰冰地看向温阳:“你对琳琅说什么?你怎么威胁她了!”
温阳低下头,颤声道:“我……我……我就是……就是手头有点紧,找她要点银子,她不肯给我,我就威胁她说……不给我去就京城嚷嚷,让全京城都知道她刻薄自家亲哥哥,不忠不孝,薄情寡义!”
宁王蹙眉道:“就这?那她为何要打你?”
温阳嘟哝道:“我就说了她一句。”
太子面色铁青:“你说了琳琅什么!”
温阳清了清嗓子,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我……我就说她心肠这么狠,活该生不出孩子……”
这话真是诛心!
别说温琳琅会扇他一耳光,便是太子都恨不得能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看着太子渐渐变得冷厉的脸色,温阳的身子一抖,突然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宁王手下的掣肘,扑过去抱住太子的腿:“我、我、我那日是被猪油蒙了心,喝了点酒……口无遮拦,太子妹夫,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琳琅的亲哥哥呀!你原谅我!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瑞王妃忽然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打晕春莹啊?”
女人的直觉总是比较精准的,整件事里唯一的破绽就是打晕春莹,春莹是温家带过来的下人,她又不会对温阳怎么样,温阳有必要打晕她再和太子妃说话吗?
温阳的神色一怔。
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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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松开了太子的腿,羞愧难当地说道:“我、我喝多了点酒,对春莹有点不规矩……那丫头不从我……我就打了她一下……哪曾想她就晕了……”
太子怒不可遏:“连东宫的女官都敢染指,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温阳跪在地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糊涂!我该死!太子妹夫你骂我吧!要不你揍我一顿也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阳是个什么德行,众人并不陌生,本以为出了索桥坍塌事件后温家人能有所收敛,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没劲。”瑞王妃撇嘴儿,还以为抓住了温琳琅通奸的把柄,哪能料到只是兄妹间的纠葛。
要说对温琳琅有影响,确实也有,但小得可怜,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她娘家人不靠谱。
宁王将瑞王妃的神色尽收眼底,拿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
毕竟是惊动宁王、瑞王的大事,为了确保温阳所言不是片面之词,太子派人去东宫将春莹叫了过来。
春莹的口供与温阳一致。
其实温阳的口供已经足够取信于人了,毕竟宁王与东宫是对立的阵营,宁王不可能收买到温阳,春莹的口供则是将温阳的罪名彻底坐实。
宁王收买不到温阳,更收买不到春莹,至少太子与瑞王小俩口都是这般认为的。
不过,太子回到东宫后,还是找太子妃说了一下温阳的事:“他来找你,你怎么不告诉孤?”
太子妃依旧在床上养伤,她闻言垂眸,乌黑的发顺着肩头滑落,更衬得她脸庞白皙而虚弱。
“殿下。”太子妃低声道,“这种事你让臣妾如何开口呢?臣妾有这样的哥哥已是面上无光,再说出去让殿下难堪吗?”
太子讪讪:“孤……孤不是这个意思……”
京城的一间酒楼中。
温阳为宁王斟了一杯酒,笑吟吟地说道:“大殿下,我今日演的还不错吧?”
宁王的身后站着自己的两名心腹侍卫,而侍卫的旁边是神色紧绷的春莹。
宁王含笑看了温阳一眼,对两名侍卫勾了勾手指,二人从另一间屋子抬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满满的全是黄金。
温阳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这、这真是给我的?”
宁王笑了笑:“温公子不是手头有点紧吗?这些算是本王对你的答谢。”
“不、不用这么客气……”温阳一边笑着,一边将箱子揽进了自己怀里,他拿起一根金条咬了咬。
真的!
真金!
温阳笑得更灿烂了:“大殿下,你人真好!比我那抠门的太子妹夫好多了!我妹妹当年要是嫁了你……”
话到一半,想起当年温琳琅也嫁不了,他妹妹自幼与小侯爷有婚约,小侯爷去世前宁王就已经与楚家的千金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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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妹妹这等姿容,做妾是万万不能的。
何况太子妃也不错。
温阳道:“日后等我妹妹做了皇后,我就是国舅,我一定好生报答大殿下!”
宁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演这场戏?”
温阳不甚在意道:“不是说给我妹妹解围吗?”
宁王笑着点点头:“是,是给琳琅解围。”
解什么围温阳就没问了,他不关心也不在乎,温阳摆摆手,下一秒,他正襟危坐猛地朝宁王看了过去。
他结巴:“琳、琳琅?”
宁王笑了笑:“是,琳琅。”
温阳的笑容渐渐凝固:“大殿下你对我妹妹……”
宁王看了看他怀里的箱子,笑容和煦:“金子够不够?不够本王那里还有。”
温阳闭嘴了。
……
从酒楼出来,温阳醉醺醺地拍了拍宁王的肩膀:“大……大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这人……最讲义气……从今天起……你是我朋友!”
宁王温润如玉地笑道:“好。”
温阳跌跌撞撞地往巷子里走去,他的马车停在那里。
春莹望着自家公子酩酊大醉的样子,心生担忧。
宁王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笑容一收:“做干净点。”
心腹应下:“是!”
春莹的脸色一片惨白……
……
翌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温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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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家的路上马车坏了,翻进小池塘,等把温阳捞上来时,温阳已经溺毙了。
京兆府对此事展开了调查,调查的结果为意外,是温阳的车夫没看清路面上的石头,撞坏了车轱辘,他与温阳双双落水。
车夫拼着一口气游了上来,可温阳醉了酒,就没这么幸运了。
但也有人怀疑不是意外。
茶楼中,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据说是太子杀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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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没说扔,也没说不扔,仿佛漠不关心似的,转身进了屋。
玉瑾望着她清冷孤寂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把食盒抱了进去。
……
萧六郎回到碧水胡同时,小净空也刚从胡同的另一头回来,他去送月饼了,大家平日里都很关照他们,所以娇娇也给街坊邻居们做了月饼。
送完月饼的小净空很开心,一蹦一跳的。
在门口,与坏姐夫不期而遇。
他立马收了雀跃的小表情,变得一板一眼,严肃又严厉:“你去哪里啦?我刚刚都找不到你。”
萧六郎听着他大家长似的的小语气,好气又好笑:“去送月饼了,和你一样。”
“哦。”小净空显然对这个不够具体的回答并不满意,他问道,“你去哪里送了?”
“宫里。”萧六郎说,“给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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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净空背着小手,歪头看向他。
萧六郎道:“你为什么觉得我的话后面还有一个还有?”
小净空鼻子一哼:“我就是觉得还有!”
小家伙的直觉强大到可怕,萧六郎定定神,挼了挼他的小寸头:“进去吧。”
“到底有没有?”小净空问。
“问这个做什么?”萧六郎道
小净空挺起小胸脯道:“我想知道谁送的月饼比较多!”
萧六郎再次让他气笑:“你怎么连这个都要比?幼稚。”
小净空叉腰跺脚:“我才不幼稚!起码我不会像你这么大了还尿床!”
萧六郎似笑非笑地点点他的小脑袋:“你确定尿床的是我不是你?”
小净空把他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抹开:“是你是你就是你!略略略!”
小家伙吐完舌头,冲萧六郎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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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六郎呵呵:“还说不幼稚。”
一家人在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饭、赏了月,冯林与鲁师父喝高了,俩人勾肩搭背,只差没当场称兄道弟拜把子。
这是断断不能拜的,不然萧六郎的辈分就矮一截了,日后见了冯林都不能再称呼冯林,得称呼一声冯师叔。
萧六郎及时塞给冯林一块五仁馅儿的月饼,阻止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拜把子。
“冯林喝多了,晚上你多看着点。”萧六郎对林成业说。
冯林如今仍住在林成业的宅子里,每月交点友情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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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林成业说。
时辰不早了,林成业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冯林起身告辞。
另一边,南湘与鲁师父也准备告辞了。
鲁师父醉糊涂了,拍着萧六郎的肩膀道:“你师娘说见过你,嘿嘿嘿。”
南湘笑了笑,对萧六郎道:“他醉了,别听他乱说。”
“没事。”萧六郎没往心里去。
顾小顺与顾琰帮忙将醉醺醺的鲁师父扶上马车,顾小顺不放心师父师娘这么回去:“我今晚过去照顾师父吧。”
一个大男人喝醉成这样,他好担心师娘搞不定啊。
来十个醉汉也搞得定的南湘微微一笑:“……好啊。”
把儿子拐回去也不错啦。
“小顺跟我们回去,明早我送他去上课。”南湘对顾娇与萧六郎说。
小俩口没有意见。
小净空挥手告别。
“鲁师父再见!”
“南师娘再见!”
“冯林哥哥再见!”
“成业哥哥再见!”
整条巷子都是他再见的小声音。
翌日,国子监蒙学没课,顾娇带上小净空去皇宫探望姑婆,去的路上他们绕到兵部尚书的府邸接了同样放假的许粥粥,带上他一道入了宫。
秦楚煜的皇子小马甲已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掉没了,如今小净空与许洲洲都知道他是皇后的儿子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坦诚行为,秦楚煜果断将矛头调转对准小净空:“太后还是他姑婆呢!他、他、他瞒得比我还久!”
小净空是先考进国子监的,那会儿他就已经把太后叫姑婆了,而秦楚煜是转学生。
论起欺骗史,小净空的的确比秦楚煜的更资深一些。
其实这两件事的性质还是有差别的,秦楚煜是存心隐瞒身份,小净空则是压根儿不清楚姑婆的身份。
可小净空一时没想到这上头去。
逻辑鬼才小净空头一次遭遇了无法反驳的境况。
所幸许粥粥是度量大的小伙伴,他没一会儿便把这件事揭过了:“我们去玩吧!”
国子监三贱客又去勇闯天涯、祸祸皇宫了!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顾娇与庄太后乘坐凤撵去了御花园晒太阳。
昨日是月夕节,各大皇子皇妃都入宫过节,宁王妃自然也来了,与她一道入宫的还有宁王膝下的两个小郡主。
两个小郡主都是两岁,正是可爱的年纪。
庄贵妃喜爱她们,让小郡主留在宫中过了夜。
今天,宁王夫妇入宫接小郡主回家。
两个小郡主方才偶遇了国子监三贱客,跟着他们去玩了。
庄贵妃与宁王夫妇于是来御花园等他们,不料会遇上庄太后和顾娇。
“太后!”庄贵妃笑着上前行了一礼,转头看向顾娇,“娇娇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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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顾娇受宠后,庄贵妃对顾娇的称呼也变了。
“祖母。”宁王与庄太后行一礼,也点头与一旁的顾娇打了招呼,“顾大夫。”
相较之下,他的称呼就中规中矩许多,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太疏远疏离,主要是很自然。
顾娇于是也很自然地与他打了招呼:“宁王殿下。”
随后,宁王妃也与庄太后见了礼。
“都坐吧。”
庄太后一声令下,自有宫人为他们摆上桌椅。
秦公公道:“太后,顾姑娘,坐。”
庄贵妃撇了撇嘴儿,自己这个贵妃在这里,宁王这个皇子也在这里,秦公公却先伺候一个外人。
顾娇与姑婆各自坐下。
“也不知道扶太后一把。”庄贵妃看向顾娇小声嘀咕,虽然她看得出太后的身子很好,不需要人搀扶。
“太后,这里这么晒,不如去亭子坐坐吧。”庄贵妃说道。
庄太后淡道:“要去你自己去,哀家就是来晒太阳的。”
庄贵妃不说话了。
宁王温和地打了个圆场:“这么好的太阳,入冬后怕是晒不到了。母妃坐吧。”
庄贵妃在庄太后的另一侧坐下,宁王夫妇在三人对面坐下。
秦公公奉上茶点与小食。
不知会遇上庄贵妃和宁王夫妇,秦公公准备的全是顾娇爱吃的。
庄贵妃就看着一桌子麻辣肉脯、酥脆花生仁、香辣胡豆……眉心一蹙:“秦公公,这些太后能吃吗?”
庄太后从前不大吃辣。
“啊,这……”秦公公欲言又止。
庄贵妃吩咐自己的小宫女:“去拿些豌豆黄与马蹄糕来。”
小宫女很快便端了几盘御膳房的豌豆黄与马蹄糕,色泽鲜亮,品相精致,一看便知味道不凡。
庄贵妃笑着把夹了一块豌豆黄到庄太后面前的盘子里,说道:“太后尝尝这个。”
顾娇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庄贵妃的神色有些不虞,太后都没吃呢,几时轮到你了?
顾娇放下点心,道:“太甜了,太后不能吃。”
庄贵妃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将筷子放在了桌上,说道:“那总比这些辛辣之物要好!”
庄太后不耐地看了庄贵妃一眼:“又不是让你吃!话那么多!”
庄贵妃一噎。
好在国子监三贱客与两个小郡主疯闹着过来了,及时冲淡了现场的尴尬。
几人跑得满头大汗。
庄贵妃不允许两个小郡主再去疯玩了,没得失了天家威仪。
“小七也真是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合该管管他,别叫他总是疯玩,让陛下见到了不高兴。”
这话显然是对宁王说的。
宁王看了看在花丛里窜来窜去的秦楚煜,一脸无奈地笑了笑:“父皇说小七太胖了,让他动一动也是极好的。”
庄贵妃的心里更堵了。
她平日里不这样的,是这几日来了葵水心情烦躁,看谁都有点儿不顺眼。
国子监三贱客又跑远了,两个小郡主想跟上,却碍于庄贵妃的威仪不得不留在这里。
顾娇原先以为天性完全得到释放的秦楚煜是皇家孩子的常态,见了两位小郡主才知他那样的恐怕是个异类。
两岁的小郡主已经很懂事了,她们是宁王的两个侧妃所出,相差不到半岁。
她们都很亲近宁王,依偎在宁王的怀里不肯出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依赖,看得出宁王在她们面前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想吃点心吗?”宁王温柔地问一双女儿。
两个小郡主齐齐点头。
宁王让她们自己拿。
一个小郡主拿了一块豌豆黄,另一个小郡主却是拿了一片麻辣肉脯。
她被辣得直吐舌头。
宁王满眼笑意。
顾娇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宁王宠女儿,他笑起来像是寒冬里冰雪化开,他位高权重,生了一副天家好容貌,又散发着一身凛然正气。
顾娇不由地想到了安郡王,安郡王也是温润如玉的男子,但比起宁王多了一分少年气,宁王则是有着上位者的魄力以及成熟男子的魅力。
这样的男人,很少有女人不为之着迷的吧?
顾娇看向了一旁的宁王妃。
两个孩子俨然也是亲近她的,要喝水了会找她,要擦脸了也找她,在宁王身边撒过娇后二人便去了她那里。
宁王妃给她们喂水、擦手,一副亲生母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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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啊,真的没有一丝芥蒂吗?
顾娇想到了宁王妃的病。
世上最难受的事不是我介意,而是我明明介意却不得不装作不介意,这承受的将是双倍的痛苦。
庄太后对一旁的奶嬷嬷道:“带小郡主去玩吧,小孩子不要拘束得太厉害了。”
“是!”奶嬷嬷们不敢违抗庄太后的命令,带着两个小郡主去找国子监三贱客玩耍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娇感觉宁王妃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御花园晒太阳的功夫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太子与太子妃竟然打这里路过。
姑婆在这儿,他们不可能不过来打招呼。
皇室的人,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大抵都不会表露出来,太子与宁王看着就挺兄弟友恭的。
只是没料到秦楚煜抢了许粥粥的战利品——树上新寨的枣子,满御花园疯跑,一不当心撞倒了两个。
一个是没来得及坐下的太子妃,一个是刚起身的宁王妃。
太子与二人之间隔了一个秦楚煜,只有宁王离二人最近。
甚至因为秦楚煜乱撞的关系,太子妃反倒是离他更近的,他只用轻轻一伸手就能将太子妃扶住。
可他没这么做,他似乎看也没看太子妃一眼,舍近求远,一个箭步迈上前,抱住了差点脸着地的宁王妃。
“你没事吧!”他紧紧地抱住妻子。
宁王妃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我没事。”
太子妃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侧摔在地上,手臂与腿都擦破皮了。
“秦楚煜!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御花园里响起了太子的怒吼。
“呀!”闯了祸的秦楚煜一把躲在了顾娇与庄太后的身后。
太子不好绕过太后去揍秦楚煜,加上太子妃摔得惨重,他也顾不上别的,他忙将太子妃扶了起来。
太子妃的脚扭了,不能再行走。
“我让人叫个轿子。”宁王说。
“不必了!”太子妃伤得这么重,太子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弯身将太子妃横着抱了起来,与庄太后等人辞行后快步回了东宫。
除了方才那句喊轿子的话之外,宁王全程都在关切宁王妃的伤势,倒是庄贵妃有点看不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摔得不轻呢。”
宁王的表现真是太好了,他是一个完美的父亲,更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顾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忽然站起身,道:“我是大夫,我去东宫看看。”
庄太后古怪地看了顾娇一眼。
顾娇回来得很快,宁王夫妇与庄贵妃都在,只有秦楚煜被训斥几句后去找自家父皇领罪了。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太子妃伤得严重吗?”庄贵妃问。
“啊,我去的时机好像不太对,太子与太子妃这会儿……”顾娇看了宁王一眼,“不、大、方、便。”
宁王端茶杯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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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重重。
在内阁忙活了一晚上的三鼎甲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公务。
三人从内阁出来,安郡王坐上自家马车回了府。
翰林院的马车停在内阁外,打算依次送宁致远与萧六郎回家。
宁致远累坏了,真想就坐翰林院的马车回家得了,可他的马还停在翰林院,今晚若是不是把马骑回去,明早就没法儿来翰林院上值了。
走路太远,雇马车太贵。
宁致远无奈叹气:“算了,我还是先回一趟翰林院吧,我把我那马骑回去。”
萧六郎看了看他:“你别疲劳驾马。”
宁致远摆摆手:“没事儿,也不是太远。”
马车往翰林院的方向而去。
“对了。”宁致远再度开口,“你觉不觉得袁首辅挺器重你的?”
“有吗?”萧六郎道。
宁致远笃定道:“当然有!袁首辅今天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和安郡王说了五句话,加起来没和你一个人说的多!”
萧六郎没留意这些。
宁致远接着道:“而且,我发现他总看你。”
萧六郎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眼神:“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做事?”
宁致远又叹了一声:“事儿都让你和安郡王两个做完了,老实说我做的还真不多。”
今日袁首辅叫他们去内阁主要是帮着整理一些有关昭国律法的奏折,昭国开过两百年,有些律法是开国之初定下的,符合彼时的国情,可拿到眼下就有些不合适。
昭国几乎每一任皇帝都会对律法进行重新的整理与修订。
皇帝自然不会亲自去逐一修订,都是内阁起草完再拿去供皇帝审阅。
但内阁在起草之前需要倾听民声民心,而民声民心上达天听就得通过地方官的逐一上报,他们三个今天所作的就是将这些逐一上报的内容分门别类地整理成规范的奏折。
宁致远头一次进内阁,不仅紧张,而且有点手生,不如萧六郎与安郡王从容淡定有经验。
其实萧六郎与安郡王也是头一回来内阁帮忙,但二人出身不凡,见识多,知道如何与内阁官员打交道,也镇得住场子。
宁致远挤眉弄眼道:“哎?你说……袁首辅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让你给他做孙女婿?”
萧六郎淡道:“别乱说话。”
宁致远道:“我没乱说!早先不是传言袁首辅的孙女儿要与安郡王结亲吗?后面不知怎的没结成,安郡王与定安侯府的千金订了婚。我今晚仔细观察了,袁首辅看安郡王的眼神都不对!他一定是气安郡王始乱终弃,负了他的孙女!”
萧六郎对外人的事一贯不感兴趣,他淡道:“我成亲了。”
宁致远说道:“我知道你成亲了,可袁首辅知道吗?上回那刑部尚书不是还来找你,要把他女儿许配给你?”
萧六郎睨了他一眼:“你最近真的很闲。”
四处八卦!
萧六郎没将宁致远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不论袁首辅是不是真的很在意他,都一定不是为了把孙女儿许配给他。
——袁首辅与老侯爷已经在秘密议亲了。
……
萧六郎回到碧水胡同已是夜半时分,他意外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色长衫,在凉薄的月光下形影孤单。
萧六郎走近了才认出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一笙。
柳一笙是柳家遗孤,在京城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同时他也是顾娇的病人。
小净空曾与梁国使臣裕亲王的儿子茗儿遭遇人牙子,是柳一笙见义勇为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医馆。
裕亲王送了重金答谢他,他收下了。
可当萧六郎这边也去酬谢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顾大夫给我治病,不是少收诊金就是不收诊金,我欠着顾大夫人情呢,不能收你的谢礼。”
这番话令萧六郎对柳一笙的印象深刻。
“你来做什么?”萧六郎走上前问。
柳一笙早在萧六郎走进胡同时便看见了对方,他不是没想过避开,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我……”
他的袖子并不长,萧六郎一眼扫过去便注意到了他缠着纱布的手,纱布外似乎还隐隐渗出血迹。
萧六郎说道:“这么晚了,如果你要治伤可以去妙手堂,那里有值夜的大夫。”
柳一笙不是来治伤的。
只是他也很难去和萧六郎解释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并不希望萧六郎误会。
正在他纠结如何措辞之际,另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顾娇下了马车朝自家走来。
她看见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杵在门口,气氛诡异地对峙着,有那么一瞬被惊艳了一把。
这画面,有点太养眼了。
萧六郎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这个时辰他还以为她早歇下了,谁料竟是才回来。
而且她这身衣裳……很明显不是她早上出门穿的那一套,也不是家里的任何一套。
柳一笙眼底的探究不必萧六郎少,顾娇被人掳走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这会儿却好似恢复如初了?
真的像元棠说的那样,那个高手对顾娇没有恶意,八成是顾娇认识的人?
“相公。”顾娇叫了萧六郎一声,“这么晚了,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问他。”被宣布了身份的某人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对柳一笙道,“进屋坐吧。”
柳一笙却道:“不了,我只是请顾大夫看一下伤势,一会儿就走了。”
萧六郎不再勉强,他转身进了院子,将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
顾娇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
柳一笙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我没事。”
顾娇问道:“缝合了?”
柳一笙疑惑地看着她:“你缝合的,不记得了?”
顾娇若有所思:“……好像有点印象。”
柳一笙抿了抿唇:“你……经常这样吗?我是说,失去意识。”
顾娇摇头:“不经常,今晚是特殊情况。”
柳一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最终没问。
他说道:“你的药箱和背篓我送去医馆了。”
高手把她带走时只带走了她,没带走地上的东西,他先去了一趟医馆打听她的消息与住处,顺带着就把背篓和小药箱交给了二东家。
顾娇弯了弯唇角:“多谢。”
顾娇检查了他的伤势,她担心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缝合得不过关,事实证明她的肌肉记忆太强大了,手术堪称完美。
顾娇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他明天过来医馆换药。
柳一笙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呢?你真的没事吗?那个高手……”
“他……”顾娇想了想,说道,“是我相公的朋友。”
不能暴露龙一与萧六郎的身份,姑且称一声朋友吧。
柳一笙彻底放下心来:“那我告辞了。”
柳一笙走出碧水胡同,来到玄武大街上,那里停放着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四周埋伏着数名暗卫。
元棠就坐在马车上。
方才解决完那一拨暗卫后,元棠立马回了皇宫,叫上了陈国的高手。
只是不知对方是不是被顾娇和那个戴面具的高手杀怕了,这一晚上没再对他动手。
柳一笙上了马车。
元棠挑眉道:“怎么样?那丫头没事吧?”
柳一笙道:“没事。”
元棠慵懒地靠上背后的垫子:“我就说她不会有事的,那个高手把她救走时可是小心翼翼得很,就像我每次看表哥的眼神一样。”
柳一笙很想把这不要脸的家伙从马车上踹下去。
元棠拿折扇拍了拍自己手心:“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高手是谁呀?昭国几时来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柳一笙冷声道:“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被人追杀,还连累了别人。”
这个别人柳一笙指的不是自己,而是顾娇。
元棠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表哥断了手指,我会彻查此事的,我一定把那个王八羔子揪出来!剁了他的手指为表哥报仇!表哥疼不疼,来,我给表哥呼呼!”
他说着,还真抓起柳一笙的右手,要给他吹气。
柳一笙被他雷得不轻,果断与他拉开了足足半个车厢的距离!
顾娇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对,她连喜都不报,她不善于与别人谈论自己的日常和经历。
或许是因为受幼年的影响,说了也没人爱听,渐渐的她就不说了,好像这样就能造成一种既定的假象——你们不知道我的事,不是因为你们不关心我,是因为我拒绝说。
长大了这性子也没改。
当初静太妃的事都是萧六郎一挖再挖,加上各种猪队友轮番掉马,她都漏得底儿掉了,不招也不行了。
萧六郎是不会去过问柳一笙的,毕竟柳一笙只是她的一个病人,与一个病人计较,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萧六郎去灶屋烧水,是给顾娇烧的热水,动静有点大。
顾娇跟了进来,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扭头看他:“你好像不高兴。”
萧六郎:“我没有。”
顾娇:“你是不是吃醋啦?”
萧六郎:“我没这么小心眼。”
顾娇:“哦。”
萧六郎:“我和他谁好看?”
顾娇:“……”
洗完澡,顾娇去后院倒水,萧六郎竟然还没睡。
他站在院子里,朗月星辉,风华如玉,似是在等她。
“怎么还不睡?”顾娇放下木盆,转过身问。
萧六郎走过来,抬手,温暖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顶。
顾娇微微一愕:“为什么……”
“不知道。”他放下手,“就是突然想摸摸你的头。”
好像觉得你需要,却又说不上来你为什么需要。
顾娇眨眨眼,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随后,她晃了晃小脑袋,把头伸过去:“那,你再摸一下。”
像个等待摸头的乖孩子。
萧六郎低低地笑出声来:“好。”
……
翌日原本是顾娇答应了要和二东家去参加商会聚会的日子,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顾娇必须先确定一件事。
顾娇让二东家先过去,她稍后处理完了再赶过去。
“行,你记得晚饭之前赶到。”
二东家说完,坐上马车去了京城东郊的四海山庄。
顾娇去了一趟瑞王府。
瑞王去处理公务了,只有瑞王妃在府上。
听说顾娇来了,瑞王妃激动得亲自抓着群裾去迎她。
她不用担心顾娇会受到刺激,跑……呃不,走得可快了。
她来到王府门口,笑吟吟地说道:“你终于来了!王爷说上次你送我回府的时候,他邀请你多来陪我,可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你上门!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娇的目光越过瑞王妃,落在了不远处的廊下,那里有两名隐蔽身形的暗卫。
从前她不曾在瑞王妃身边见到过。
顾娇问道:“那两个人就是宁王派来保护你的人吗?”
瑞王妃与她无话不谈,宁王派人保护她的事也尽数与顾娇说了。
“你看见了?”瑞王妃回头望了望,惊讶地说道,“他们是暗卫,只是来府上的时候拜见过我一次,之后我就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我来看看你。”顾娇接着她方才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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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府坐坐!”瑞王妃拉着顾娇的手,将她带进了府中。
瑞王并不是很受宠的皇子,分到的府邸也有些差强人意,连宁王府的一半都不到,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也少。
瑞王妃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她开心地将顾娇请进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婴孩的衣物,一些是她自己闲来无聊亲手做的,一些娘家人送来的。
“我妹妹来住过几日,她太吵,我让她走了。”瑞王妃与顾娇在椅子上坐下,唤来丫鬟给顾娇上了茶,她自己喝的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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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的妹妹是杜晓云,太子妃的头号粉丝,顾娇被杜晓云摁头安利过几次。
可说到吵……
顾娇看了瑞王妃一眼,你俩不是一样吵么?
“你尝尝这个。”瑞王妃将桌上的一碟桂花糕推到了顾娇面前,“你不知道我前两个被关得有多惨,我都学会做点心了!”
顾娇尝了一口,意外的有些不错。
“好吃吗?”瑞王妃问。
“好吃。”顾娇说。
瑞王妃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儿。
顾娇今日来主要是几件事要向她确认:“你在假山后听到太子妃与人私会的事,以及怀疑元棠就是那个男人的事都和谁说过?”
瑞王妃直率地说道:“只和你、瑞王还有大哥说过!嗯……大嫂在马车上,可能……也听到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娇道:“元棠遇刺了。”
“什么?他……遇刺?怎么会这样?谁要杀他?”瑞王妃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她忽然拍桌,“我知道了!是温琳琅!一定是她担心事情败露,会连累了自己,所以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元棠!”
顾娇:……你对太子妃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呐。
不得不说,瑞王妃的猜测给了顾娇另一个思路——从动机上来看,太子妃是有嫌疑的。
仔细回想二人的谈话,那个男人是主动接近太子妃的一方,而太子妃打了他一巴掌,足以说明那个男人大概率在言语上冒犯了她。
太子妃因怒生恨也好,永绝后患也罢,确实可能对元棠痛下杀手。
只不过,顾娇觉得那个男人的嫌疑也很大。
毕竟,让元棠背黑锅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到的,也不是任何条件下都能够成立的。
随便杀个人顶包无济于事。
但如果是元棠就不一样了。
不论是身份、容貌还是才能,元棠都配得上,找个路人甲说,这是太子妃私会的男人,有说服力吗?
何况元棠还被瑞王妃“盖棺定论”了。
顾娇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对方在刺杀元棠时她也在场,并且她还干掉了对方那么多杀手,对方会如何看待她与元棠的关系?
对方会不会已经猜到她知道元棠被冤枉成假山男子的事了?
如果换作是她,她反正是能猜到的。
毕竟瑞王妃“认出”元棠后去医馆找过她,以瑞王妃与她的关系,不可能不把元棠是奸夫的八卦告诉她。
而当晚她就与元棠在一起,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去找元棠求证真相的。
“顾姑娘,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瑞王妃见顾娇突然沉默不语,不由地忐忑了起来。
她的性子其实并没什么太不讨喜的,只是她总与温琳琅对着干,喜欢温琳琅的人太多了,便难免与她合不来。
“你不会也喜欢温琳琅吧?”她弱弱地问。
顾娇摇头:“我喜欢你。”
瑞王妃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她握住顾娇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我也喜欢你!”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么一番表白的瑞王:“……”
突然觉得头顶有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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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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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而又熟悉的屋子,陌生是因为这一定不是她的西屋,也不是医馆的小院。
熟悉是因为她似乎来过这里。
“醒了?”
一道不咸不淡的女子声音自窗台的方向响起。
顾娇扭头望了望,就见一袭素净打扮的信阳公主坐在窗前练字。
顾娇想起来了。
这是信阳公主的屋子。
这么说,她如今是在朱雀大街的那座宅子?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有一点印象了。
信阳公主练完一张字帖,满意地放到一边,又拿了一张继续练:“龙一把你捡回来的,还非得把你放在我的床上。”
语气赤果果的嫌弃。
她用了一个捡字,看来是龙一自作主张,不是被信阳公主派去的。
顾娇没问龙一是怎么找到自己,问了也白问,她说道:“那你可以不让他放。”
“哼。”信阳公主冷哼道,“我倒是想。”
顾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衣裳已经换过了,不知是谁的。
信阳公主淡道:“玉瑾的衣裳,你以为我会把我的衣裳拿给你穿吗?”
顾娇:怎么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
信阳公主再度开口:“你是燕国死士?”
“嗯?”顾娇一愣。
信阳公主漫不经心地说道:“浑身都是血,却没一滴是你自己的,别告诉我你用血水洗了个澡。”
顾娇古怪地问道:“这和燕国死士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真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信阳公主终于拿正眼看了看顾娇,却也仅仅是一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你来时的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失控的死士。顺便说一句,死士只有燕国才有,龙一也是燕国来的。”
顾娇无比笃定地说道:“我不是死士。”
信阳公主顿了顿,点头:“也是,死士都没你那么大杀气。”
顾娇:“……”
损人前能先打个招呼吗?
还以为你要说,也是,你是定安侯府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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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这会儿究竟是个什么时辰,她只知道自己好饿,没一会儿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信阳公主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目光依旧没看顾娇,而是落在她新写好的字帖上:“你是自己吃还是和我一起吃?”
一起吃什么?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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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辰了,信阳公主竟然还没吃饭。
顾娇想了想,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自己吃。”
信阳公主收好字帖,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三菜一汤,还有一个小果盘,菜品不多,但菜肴的品相很丰富。
小丫鬟先把托盘放在桌上,拿了个专门放在炕上的干净小几摆在了顾娇所在的床上。
顾娇本打算说,我可以下床自己吃,但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顾娇就不辜负对方的一番美意了。
“奴婢在外面候着,姑娘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奴婢。”小丫鬟说着恭敬地退了出去。
顾娇准备开动自己的晚餐了。
谁料下一秒,龙一闪进了屋!
顾娇的手一抖,刚抓起来的筷子都惊掉了。
不会……又是来找她撅笔的吧!
顾娇心惊胆战地瞪了半晌也不见龙一拿出他的炭笔,她暗松一口气。
看样子不是。
那是来找她干什么的?
顾娇看着龙一,龙一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娇面前的饭菜,一副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顾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你也要吃吗?”
龙一没动。
猜错了?顾娇想了想:“你是在提醒我赶紧吃饭吗?”
龙一的气场依旧没变化。
又猜错了。
龙影卫不会说话可愁人呐,什么都得她猜猜猜的。
顾娇死活猜不透龙一这回是要干啥,她嗯了半晌,古怪道:“你该不会是想喂我吧?”
龙一的眼神蠢蠢欲动!
顾娇看了看他背在身后的手,没想太多,不就被喂个饭吗?看在把她救回来的份儿上,准了。
“好叭。”顾娇放下筷子,“你来喂吧。”
还没被龙影卫喂过饭呢,也算两辈子绝无仅有的体验了。
龙一特别高兴地拿出了藏在背后的餐具!
顾娇定睛一看,差点跌倒!
人家喂饭是拿勺子,你怎么拿个锅铲?!
你是认真的吗!
隔壁信阳公主正在吃饭,顾娇面不改色地走了进来:“我想了想,一个人吃饭好像不大礼貌,我还是和公主一起吃的好。”
信阳公主没说允许也没说拒绝,顾娇就当她默认了,她在信阳公主对面坐下。
桌上原本有另一副碗筷,但顾娇没坐在那一副碗筷所对应的凳子上,而是选了它的旁侧。
她坐下后也没将这副碗筷拿过来。
玉瑾的眸光动了动。
“你也坐下吃吧。”信阳公主对玉瑾说。
“是。”玉瑾给顾娇添了一副碗筷,才在原先那副碗筷对应的凳子上坐下。
她疑惑地看了看顾娇。
不确定顾娇是巧合为之还是早看出了自己原本是要陪信阳公主用膳的。
顾娇埋头吃饭,好似对吃饭以外的事全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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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的神色松了下来,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顾娇其实并不是对别的事漠不关心,她只是没表露在脸上而已,她一边吃饭的功夫一边暗暗观察着信阳公主。
信阳公主的动作很轻缓,有一股来自骨子里的尊贵与优雅,顾娇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萧六郎。
萧六郎也是这样,哪怕当初在乡下,他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依旧难掩眉眼间的风华与举手投足的清贵优雅。
顾娇没见过萧六郎从前是什么样,所以不像老祭酒那般觉得萧六郎是彻头彻尾地变了一个人。
事实上,一个人再怎么性情大变,文风改变,习惯骤变……有些小动作与小神态却怎么也不会变。
刻意改变的是都是自己能够意识到的,但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自然也就无从去改了。
萧六郎自己都不知道他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会快速地眨两下,吃到不好吃的东西,左边的眉头会挑一下。
信阳公主亦如是。
不过,这一桌子菜好像就没她爱吃的。
三人安安静静吃完饭,信阳公主去了隔壁。
玉瑾贴心地问顾娇:“顾大夫吃饱了吗?厨房还有点心。”
“不用了,我吃饱了。”顾娇食量不算大,今天是因为与人动了手消耗太多才吃了两碗饭,平日里一碗就够了。
玉瑾笑了笑,客气地问道:“顾大夫喜欢吃今晚的菜吗?”
顾娇道:“我不挑食。”
言外之意并不是很喜欢。
不如信阳公主给她单独开的红烧肉小灶,可惜龙一举着一个锅铲,她怕怕,就跑了。
玉瑾倒是没料到顾娇如此直白,一般人都会客套地说喜欢、味道很好、多谢招待云云。
顾娇又道:“我看信阳公主也不是很喜欢,桌上都没肉。”
玉瑾很惊讶:“你……看出来了?”
信阳公主不会把喜好表现在脸上,她似乎对什么都很冷淡,就算伺候了她几年的下人也很难说出她对一样东西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玉瑾顿了顿,说道:“公主吃素。”
福晋嫁到:四爷娇宠
又来了一个吃素的。
静太妃也吃素,不过那个女人大概率是装的,就不知信阳公主是为何吃素?
顾娇想了想,问道:“她也晕肉吗?”
玉瑾一愣。
这是什么问题?世上有人晕肉吗?
玉瑾跟不上顾娇天马行空的想法,但也没岔开话题不谈,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公主不是总吃素,她一开始也吃肉的,是近几年才不吃了,说要为小主子积德,让小主子下辈子能投身一个好人家。”
顾娇是不信这个的。
可结合了自己身上的事,顾娇又觉得科学的尽头没准真是神学,人或许不能投胎,但却或许可以踏进另一个平行的时空。
脑电波在时空穿梭时受到磁场的影响失去从前的记忆,于是就有了喝孟婆汤忘却前尘的说法。
当然了,这只是顾娇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没有足够的科举依据做支撑。
今天的龙一执着于拿锅铲铲给顾娇小病号喂饭,没让顾娇撅笔。
夜深了,顾娇打算回去了,走之前她去向信阳公主道谢辞行。
信阳公主又在练字。
顾娇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个画面——年轻的信阳公主坐在阳光洒落的窗台下练字,小小萧六郎坐在她对面。
信阳公主说:“不练完一千字,不许吃饭。”
小小萧六郎特别幽怨地抓起笔,认命地开始练字。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不是因为萧六郎总逼着她练字,她严重怀疑他是小时候被信阳公主荼毒过,长大了就来荼毒别人。
顾娇敛起思绪,对信阳公主道:“今天多谢公主了。”
虽说是龙一把她捡回来的,可她没把自己扔出去也是不容易了。
信阳公主淡道:“不必言谢,你的命很值钱,毕竟还要为我治病的。”
顾娇:“……”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以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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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顾娇转身往外走。
信阳公主练着字,忽然开口叫了一声:“丫头。”
“嗯?”顾娇顿住脚步,不解地看向她,“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信阳公主问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还做得了大夫的?”
不是质疑的语气,也不是鄙视的口吻,是单纯的好奇。
顾娇愣了愣:“……我哪样的人?”
信阳公主道:“不要问我,问你自己。”
这是信阳公主今晚第二次对她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她可不认为仅凭自己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就让信阳公主得出这种结论。
难道是她方才昏迷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然后被信阳公主发现她的秘密了?
影,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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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里一直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所以一般没人敢惹她。
但只有教父知道,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嗜杀,她只是控制不住,血液会让她兴奋,前世她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术锻炼自己,她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像今晚这种彻底失控的局面很罕见。
谁曾想被信阳公主碰上了。
确切地说,是被龙一捡回来后让信阳公主碰上她失控的一面了。
不过,也幸亏是被龙一给捡回来了,若她还留在柳一笙与元棠身边,指不定她已经把他们两个——
顾娇扭头看向信阳公主:“你不怕我?”
信阳公主古怪地看了顾娇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是——
怪物。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怪物?”
“你走开!”
“离你妹妹远点!”
女人抱着怀中的婴孩,狠狠地将年幼的她推倒在地上。
她稚嫩的小脸上刚刚还挨了女人一个耳光,脸颊都肿成了包子,可她没哭,被妈妈抻到地上摔痛了小屁股也没哭。
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盒子,眼巴巴地踮起脚尖,往婴孩怀里塞:“送、送给妹妹的礼物。”
女人一巴掌打落了那个盒子,厌恶地看着年幼的她:“谁要你的礼物!你走开!”
女人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姓顾的!把你女儿接走!”
……
“娇娇,爸爸带你回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尴尬而又不失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
寒冬腊月,她光着小脚丫站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怀中抱着妹妹不要的礼物。
她长得很漂亮,只是有些脏兮兮的。
她问男人道:“住爸爸家吗?”
男人的脸上有一瞬的慌乱,只是年幼的她并未察觉。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爸爸……爸爸家有了小弟弟,房间不够了,爸爸先送你去奶奶家。”
“哦。”她低头摸了摸怀中的娃娃,那是她亲手缝的娃娃,有血盆大口,有尖牙,还有瞎掉的眼睛与秃掉的发。
男人抬手,似乎是打算摸摸她的头。
她抬头,无比乖巧地等待男人的摸头。
她知道爸爸在撒谎,爸爸家很大很大,弟弟只有一个,不可能住不下。
但如果爸爸摸摸她,她就原谅他。
如果爸爸摸不到,她可以踮起脚尖。
她很努力踮起冻僵的小脚尖。
快摸快摸,她的头准备好啦!
可男人咽了咽口水,掌心并未切实落下,只是在她的头顶上方象征性地揉了一把,便迅速抽回了。
仿佛连碰到她一根头发丝都会染上瘟疫似的。
男人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爸爸答应你,年过完了就来接你。”
她从三岁等到六岁,过完了三个年,也没等到任何人来接她。
后来她才知道,她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勇敢强大的爸爸……原来也害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