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十七章 神殊殘肢閲讀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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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出去后,很久没有回应。
“国师,我是许七安啊,我在南疆遇到了生死危机,急需您的帮助。”
许七安连忙卖惨。
护身符安静的躺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异常,洛玉衡仿佛失联了。
不,这种情况,对洛玉衡来说,应该是我在南疆嫖到失联………许七安自我调侃了一句。
“国师,我是你的许郎啊。”
洛玉衡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无法联络到她!许七安终于确认,自己和小姨失联了。
“首先,可能是我和国师之间的距离,超出了护身符能传达的距离,通俗的解释就是——没信号!”
毕竟护身符严格来说只是道门的一个传音法术,与司天监出品的专业传音法器肯定存在差距。
“其次,洛玉衡还处在闭关阶段,她距离天劫越来越近了,积蓄力量应对天劫是重中之重,如果是在闭关,那我联系不上她也是正常的。只能等她业火濒临极限,自己出关来找我。”
想到这里,许七安有些愧疚,天劫事关洛玉衡生死,她必须竭尽全力面对,这个时候,不好把她当工具人使用。
“最后,洛玉衡还处在社死后无脸见人的窘迫中,不想搭理他。”
这点可能性不大,以小姨的心性和手腕,区区社死还是能忍的吧。
李灵素都还有脸活着,小姨这点社死算什么……..他有些心虚的想。
披着轻纱的夜姬从后面抱住许七安,尖俏的下颌抵在他肩膀,柔声道:
“许郎,握着一枚符作甚?”
联系你的姐姐………许七安道:“我想请国师来帮忙对付阿苏罗,但她似乎在闭关,或者,南疆距离京城太过遥远,无法把信息传达出去。”
夜姬皱了皱眉:“那该怎么办。”
许七安有些诧异她没问自己为何能请动洛玉衡,旋即明白这是浮香的善解人意。
她从不过问自己和其他女人的私事,从不过度打探他的秘密。
“放心,我还有一个人选。”
许七安朝着屏风招手,地书碎片从衣兜里飞出,落入掌心。
他把护身符送回地书碎片内,接着取出传音海螺。
监正说过,这枚海螺可以在九州大陆任何地方联络孙玄机,是司天监极其珍贵的传音法器。
握住海螺的同时,许七安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又把海螺收回去,然后回过身,把浮香按在浴桶边缘,让她扶着浴桶,翘起臀儿。
“咱们再亲热一下,完了我再找他。”
许七安已经被孙师兄搞出心理阴影了,可别发完传书,这边还在洗澡,孙师兄就出现了。
掐住浮香的小腰,小腹贴上了圆臀………
这具身体还是初尝云雨的娇花,加之她重伤初愈,身子有些虚弱,许七安没有折腾她太久,浅尝即止。
“孙师兄,我在南疆十万大山边缘区域……..”
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好!”
孙玄机言简意赅的回应。
“许郎,我先去取来神殊大师的残肢,你再次等候,天黑前我会返回。”
夜姬穿戴整齐,素色的抹胸襦裙,搭配浅绿色罩衫,这套偏向知书达理气质的衣衫,原本穿在浮香身上,会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但现在穿在夜姬身上,反而穿出些许制服诱惑。
她的真身太妖媚了,虽说狐族本身就是以妖媚勾人闻名,但身上那股烟视媚行,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男人的韵味,让她穿的越正经,越像制服诱惑。
临安的妩媚多情和浮香的妖媚艳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前者内媚,后者则是妖精。
等许七安颔首,浮香翩然而去。
…………
直到黄昏,盘坐在洞窟吐纳的许七安,心有所感,离开洞窟,来到山谷。
他先是被一阵高歌声吸引,看见苗有方拎着酒壶,与鸟妖红缨载歌载舞,两人手弯缠着手弯,转着圈。
苗有方口中高唱勾栏里的荤曲儿,红缨则唱着南疆特色的山歌。
几名妖女围绕两人翩翩起舞。
青木护法和白猿护法坐在一旁欣赏,后者鼻青脸肿,明显经历了一顿毒打。
而在众人身后,站着一位白衣术士,身高普通,五官普通,气质普通,他实在太普通,以致于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察觉到许七安出来,众人立刻看过来,歌舞停止。
“孙师兄!”
许七安喊道。
众人刷的扭头,神色古怪,竟不知身后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孙玄机点点头,脚下清光腾起,闪现到许七安面前。
“师兄怎么不进来?”许七安露出热切的笑容。
孙师兄是极好的工具人,实力强劲,话还不多。
白猿下意识的审视着这位陌生人,蔚蓝澄澈的双眼看穿内心,缓缓道:
“这位高人的心告诉我:我刚好南下青州,打算助阵老师,便折道过来了。路途太远,累死我了,刚才是在休息。”
许七安清晰的看见孙师兄脸色一僵。
“这位是袁护法,拥有看穿人心的天赋神通,并修行佛门他心通,极为了得。”
许七安立刻给孙玄机介绍,说着说着,心里一动,道:
“袁护法,劳烦你随我入内。”
替我做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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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机回头,深深看一眼袁护法,而后随着许七安进入石窟。
青木护法提醒道:
“那是位超凡境的术士,别乱说话,明白吗。”
袁护法回望青木护法:
“可是青木前辈的心告诉我:这死猴子,最好继续口不择言,等着你被剥皮拆骨。”
青木护法脸色陡然涨红,握着藤蔓拐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红缨护法当做没听见,催促道:
“快进去吧,别让许银锣等久了。”
袁护法点点头,进入石窟。
“这位护法有点意思啊……..”
苗有方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看向红缨护法。
因为刚才载歌载舞,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苗有方反而躲过了社死,没有体会到袁护法的可怕和鬼畜。
红缨护法叹口气:
“袁护法自幼在佛寺里为奴,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天赋神通渐渐觉醒,又无意中偷学了佛门他心通。从此再也无法驾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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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有方恍然大悟:“那他怎么成了咱们的人?”
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和南疆妖族成了一家人。
红缨护法撇撇嘴:“后来佛寺的僧人也忍不了他了,就把他逐出佛门,自生自灭。”
好家伙!苗有方暗暗发誓,面对袁护法时,要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红缨护法看他一眼:“袁护法是四品境界,天赋神通则要更强,超凡境的高手不可以收束念头,也会被他看穿内心。四品境,除了道门和巫师,几乎没有哪个体系能屏蔽袁护法的能力。”
石窟内,许七安把情况详细告诉孙玄机,而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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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兄怎么看?”
孙玄机没说话,许七安看一眼袁护法,后者心领神会,澄澈蔚蓝的眸子注视着孙玄机,道:
“这位孙师兄的心告诉我:你负责对付阿苏罗,我来破坏阵法。送死的事我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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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机一下急了,连声道:“后,后………”
许七安吐出一口气,替他说完:“后面那句话不用说。”
白猿护法颔首。
许七安接着道:“没问题,阿苏罗交给我对付,我会尽量牵制他,孙师兄你负责破解禅师大阵。”
在他看来,这样的安排最合理,由术士去破阵,算是专业对口。
由武夫对付金刚,同样是专业对口——拼刺刀,看谁更硬!
迅速敲定正事,许七安问道:“孙师兄刚才说要去青州助监正?”
孙玄机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袁护法道:“云州叛党已经全面攻打青州,老师和大师兄,还有伽罗树菩萨斗法,大奉缺超凡高手,我本欲前去助阵。”
许七安心里一沉:
“这样会不会耽误战机?”
孙玄机摇头,袁护法道:
“刀藏的越深,敌人越忌惮,短期内不会有意外。另外,云州叛军在等待西域佛国的军队出击。我们在这边闹出动静越大越好,这样能牵制敌人。”
也是,云州逆党拉佛门下水,肯定不只是伽罗树菩萨一人,西域的军队也是助力……….如果我能牵制住西域的军队,朝廷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许七安缓缓点头。
这时,他看见袁护法蔚蓝的双眼望着自己,连忙摆手:
“我的想法就不用说出来了。”
袁护法点点头,毕竟他也不想再被许银锣拍蚊子。
这时,脚步声从甬道里传来,夜姬背着一只巨大的箱子返回。
“哐当!”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箱子吸引,它呈漆黑色,透着金属光泽,外层刻着密密麻麻的佛文,似是某种封印阵法。
“这是娘娘亲手刻画的佛门封印法阵,用来压制神殊大师的残肢,每隔十年,就得献祭数量庞大的生灵,不然它会破开封印。”
夜姬带着些许忧虑:“此时若是解开封印,娘娘不在的话,就很难再将它重新封印。”
袁护法看一眼孙玄机,道:
“这位孙师兄的心告诉我:呵,佛门的阵法粗陋又垃圾,待会儿等我小试身手,让你们大吃一惊。”
孙玄机嘴角猛的抽搐一下。
原来孙师兄一脸老实的外表下,也有一颗风骚的心,果然装逼和白嫖是人类的天性………许七安憋住没笑。
“咳咳!”
他用力咳嗽一声,道:“打开吧。”
夜姬颔首,取出一枚碧绿色的钥匙,俯身,插入锁孔。
咔擦!
锁舌摊开的声音里,可怕又强悍的气息盈满整个石窟。
袁护法当场瘫软在地,抖个不停。
夜姬连连后退,俏脸发白。
孙玄机和许七安不为所动,同时看向箱子内部。
这位神殊大师有多少记忆,又是什么性格?如果可以的话,让它和浮屠宝塔里的断手见见面也未尝不可………许七安心想。
………
PS:先更后改。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大奉打更人》-第十一章 十萬大山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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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妖媚女子回复道:
“夜姬长老昨夜去南法寺刺探情报,做最后的确认,谁知重伤而回,昏迷后便再没醒来。”
左边的艳丽女子补充道:
“夜姬长老受的伤很古怪,体内一股力量持续磨灭生机,无法拔除,我们也不知道她能否撑到明日,只能等青木护法过来了。”
叫做“红缨”的鸟妖眉头紧锁,忽然,高亢的猿啼声震动四野,循声望去,南边的山峰上立着一只白猿,仰头啸月。
“这只惹人厌的猴子怎么也来了………”
红缨厌恶的“啐”了一声,脸上迅速扬起笑容,看着猿猴在树梢间腾跃,最后“轰”一声砸在山谷里。
“袁护法,可算把你盼来了。”
红缨露出热情的笑容。身为夜姬长老麾下的三大护法,他向来很重视“同僚”之间的和谐。。
白猿落地后,迅速化作一名高瘦男人,额头高阔,嘴唇厚实,乍一看,外貌介于人族和猴子之间。
相比起丑陋的外表,白猿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澄澈的仿佛能映照出世间的一切。
白猿看了满脸堆笑的红缨一眼,蔚蓝的眸子似是看穿内心,语气平淡:
“你的心告诉我:真是倒霉,这只惹人厌的死猴子怎么还没死。”
红缨表情一僵,尴尬的“哈哈”两声,正不知该如何回应,山谷里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茂密的树林摇曳,像一个个复活过来的巨人,张牙舞爪。
树林摇曳中,抛洒出一道道莹绿色的光点,它们在天空中凝聚,犹如萤火虫组成的星河。
最后凝聚成一株参天大树的虚影。
这株大树的枝叶往外延伸,层层叠叠,宛如云盖。
整座山谷,就被它的枝叶盖住。
巨树虚影投下一道绿色光束,凝聚成一位绿发,绿须,绿眉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藤蔓缠绕而成的拐杖。
“青木护法!”
猿猴、红鸟,以及两名妖媚女子,同时行礼。
浑身绿光的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沧桑温和:
“夜姬长老在里面?”
红缨忙说:
“就等您了,夜姬长老探查南法寺时,发生了些意外,情况危急。”
当即把两个女妖的话转述了一遍。
无法拔出的力量………青木护法心里一沉,道:
“带本护法进去看看。”
左边的女妖盈盈施礼:“几位护法,里边请!”
三位护法随着她进入洞窟,甬道宽敞,石壁上插着火把,每个二十步,便有一名貌美女子侍立。
不愧是狐族,个个都是顶尖的大美人………红缨欣赏着女妖们艳丽的外表。
“不愧是狐族,个个都是顶尖的大美人。”白猿护法沉声道。
红缨脸色一僵,笑道:
“袁护法倒是性情中人。”
白猿看他一眼:“我说的是你的心声。”
“………”
穿过十几丈深的甬道,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窟,地面铺设兽皮,摆有圆桌圆凳、屏风、盆栽等物品,宛如人类女子的闺房。
最醒目的是一张帷幔垂下的大床,做工精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狐狸。
侍立在床边的女妖,立刻掀开床幔,焦虑道:
“青木护法,您快看看吧。”
青木护法是万妖国的医道圣手,擅长炼丹、种植草药,他潜心研究医道时,术士体系还没出现呢。
床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沉睡不醒。
她脸蛋尖俏,秀眉又长又直,五官精致妖媚,此时,这张妖娆勾人的俏脸,失血苍白,昏睡中微微皱眉,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青木护法走到床边,从轻裘中抓出女子雪白皓腕,扣住,渡送莹绿色能量。
啵~
夜姬身上弹起一道金光,把青木护法震飞,他身躯迅速崩解,化作绿色光点。
俄顷,绿色光点重新凝聚成老者。
“杀贼果位!”
青木护法脸色凝重。
“什么?”
鸟妖红缨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他终于明白“无法拔除”、“持续磨灭生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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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万妖国新生代的护法,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佛妖大战,但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他是参加了过的。
杀贼果位是罗汉三大果位中,最具攻击力的果位,号称菩萨之下,佛门最强杀伐手段。
杀贼果位的最大特点——不死不休!
“本护法也无能为力。”
青木护法摇摇头:“只能请国主出手了。”
杀贼果位的力量非药石能医,必须用相等位格的力量才能对付。
“可国主出海了,不在九州大陆……..佛门如今拥有杀贼果位的罗汉,只有度厄一人,他,他怎么来南疆了?佛门大小乘之争已经结束了?”
红缨脸色难看:“国主若是赶不回来,夜姬长老该怎么办。”
一时间没人回应,白猿护法和青木护法神色凝重。
青木护法低声道:
“她只能两天时间了,两天之后,杀贼果位的力量会摧毁她的肉身和元神。”
就在这时,呢喃声响起,床上的佳人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眸子。
一双勾人的狐媚眼。
“夜姬长老。”
红缨等人围上去。
夜姬目光转动,扫过众人,声音平淡中透着虚弱:
“你们来了……..”
青木长老点头,沉声道:“夜姬长老,伤你的人可是度厄罗汉?”
夜姬轻轻摇头:“是阿苏罗。”
阿苏罗?白猿和红缨两位新生代护法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活了无数岁月的青木长老,脸色陡然大变:
“阿苏罗,修罗王幼子?他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夜姬亦是困惑茫然,无法回答。
红缨问道:“青木护法,阿苏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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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长老脸色变幻,隔了一阵,才缓缓道:
“阿苏罗是阿修罗的另一种叫法,它是一个称号,只有修罗族中最强大的战士才能拥有。
“上一代的阿苏罗是修罗王。自从修罗王被佛陀以封魔钉镇在阿兰陀山底,身死道消后,修罗王的幼子便成了新一代的阿苏罗。
“他目睹了父亲和兄长的惨死,为了族群的延续,带头皈依了佛门,最后修成罗汉果位。
“他非常强大,在当时被誉为菩萨之下,佛门战力第一人。
“阿苏罗本身就是极其强大的战士,皈依佛门后,苦修金刚神功,凝练金刚体魄。而后因修行金刚法相失败,专修禅师体系,得证杀贼果位。”
罗汉果位加金刚体魄………仅是听其描述,红缨护法就能想象那位阿苏罗的强大和可怕。
白猿护法道:“他后来陨落了?”
青木长老点头:
“当年的佛妖之战中,他被我们的国主亲手斩杀。”
说到这里,浑身绿色的老者看一下夜姬,道:
“岂料他竟没死,这可比度厄罗汉要棘手多了。国主谋划的事,恐怕难以继续。”
前一个国主,指的是当年万妖国的国主。
后一个国主,指的是如今的国主,当年的公主。
夜姬望着红缨,道:“红缨护法,见到熊王了吗,可有请他出山?”
见众人看来,红缨苦笑摇头:
“熊王要睡觉,不愿意跋山涉水,我没能请动他,不,我甚至不敢靠近他………”
雪上加霜的情报。
青木护法叹息一声:“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拔除夜姬长老体内的力量,保命要紧。”
夜姬撑起身子,道:“尔等先出去,我要联络娘娘。”
红缨护法等人如释重负,退出了石窟。
夜姬掀开轻裘,从床底拉出一只木箱子,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狐头青铜香炉;一根黑色的的香。
她搓亮黑色的香,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夜姬深吸一口气,将青烟吸入鼻中。
俄顷,一股强大的意志从她体内苏醒,左眼的清光溢出,右眼如常。
“杀贼果位……..”
娇媚性感的声线,从她红唇里飘出:“你遇到了谁?”
夜姬低声道:
“娘娘,我在南法寺遭遇了阿苏罗,他竟没有殒落。
“昨夜我潜入南法寺,探查阵法位置,做最后的确认,看见了守在阵法之外的阿苏罗。
“当时我与他相隔甚远,他仅是一声冷哼,便将我击伤。若非我遁术高超,怕是回不来了。”
九尾天狐默然片刻,啧了一声:
“娘当年没有杀死他?我明白了,是掌控“大轮回法相”的广贤菩萨保住了他,送他转世重修。只有这样,他当时才有一线生机。
“五百年后归位。”
夜姬愁眉不展:
“请娘娘救我。
“解印神殊的计划,恐怕难以执行了,除非娘娘回归。”
九尾天狐笑道:
“我可救不了你,我的意志可以压制杀贼果位,但你无法一直承受我的意志俯身。两日之后,必死无疑。
“至于我们的计划,呵,云州逆党已经称帝,中原的正统之争蓄势待发,伽罗树菩萨必定出山,而佛门损失了度难和度凡,以及度情罗汉。
“琉璃菩萨被监正打伤,广贤和度情坐镇阿兰陀,南疆佛国正是空虚之时。现在不解开封印,更待何时。”
夜姬苦涩道:“奴婢死不足惜,只是,只是熊王并未如约而来,以我等微末道行,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法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
九尾天狐笑吟吟道:
“你可不想死,你现在惜命着呢。”
夜姬脸色微变。
九尾天狐继续道:“那只懒熊不来便不来罢,本座给你找了一位帮手,即日就到,耐心等待着吧。伺候好他,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夜姬警惕道:“谁?”
九尾天狐促狭笑道:“到时便知,啧啧,如此花容月貌,本座早就准备好待价而沽,安心等待吧。”
夜姬左眼的清光收敛,黑色的香熄灭。
她盘坐在桌边,沉默许久,脸色略显沉重的把香炉和香收好。
随后吩咐侍立在石窟外的妖女去请三位护法。
等红缨等人返回,夜姬盘坐在床榻,语气冷淡:
“娘娘说,近期会有人来相助,尔等耐心等待。”
三位护法神色一喜,红缨追问道:
“是何方神圣?”
夜姬脸色更冷,淡淡道:“不知。”
咦,夜姬长老似乎很不开心……….红缨敏锐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
白猿看他一眼,道:
“夜姬长老,红缨问您,为何不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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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蹙眉,望着红缨,不悦道:“多事!”
“……..”
鸟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
浮屠宝塔内。
白姬趴在第三层的窗户边,两只小爪子死死抓住窗框,半个身子垂挂。
它兴奋的扭头:“下面就是十万大山边缘区域啦。”
说话间,两支后肢在墙上剐蹭几脚,哀求道:
“许七安你抱抱我,我好累……..”
许七安是个善解人意的,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提在半空。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很难受的……..”
毒宝出击,秦兽爹地,速接客
白姬四肢胡乱扑腾。
许七安没搭理小狐狸的抗议,俯瞰着下方的地貌。
他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原始森林,下方群山连绵,茂密的树林几乎遮盖了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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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的水系宛如经络,遍布山林。
“这应该算是丘陵吧,只不过面积太大了,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原始森林………
“气候很舒服,不冷不热,如果大奉的百姓能逃到这里,就能免受寒灾之苦,可惜南疆十万大山,离大奉疆域太远了,这个年代,交通并不发达,不可能有灾民能徒步走到这里………”
许七安思绪万千,感慨道:“这就是你们南妖历代生活的十万大山?”
真是宝地啊,资源充沛的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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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奉能打下这片领地,光是木材资源,就取之不尽。
“浮…….”
许七安回头看一眼向塔灵老和尚请教佛法的慕南栀,压低声音:
“快说,你夜姬姐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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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监正说的一点都没错,一切的变数都在这个冬天………..许七安心里叹息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早有心里准备,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云州迟早要反,且就在这个冬天,所以这个消息对许七安来说,简直如日月交替般的顺其自然。
“赶紧完成与九尾狐的约定,尽可能的拔除封魔钉,我才能恢复实力,应对更多的变化。嗯,不知道浮香的真身是什么样子,美不美?”
许七安从地书碎片里,取出一份计划书,上面清晰的规划着他的目标。
“复活魏公的事要往后放一放了,先解封神殊吧。反正鸣金石我现在也找不到,而没有鸣金石,招魂幡的主杆就无法炼制………..”
他把计划做了适当的调整,接着,朝慕南栀招招手:
“把《大奉地理志》给我看看。。”
大奉地理志是慕南栀自己买的,就像一个要外出旅游的女人,兴致勃勃的买了一份地理志,走到哪里就放开看一眼相关的民俗、特产等。
“南疆又在大奉版图内。”
慕南栀不解的嘀咕一声,从自己的小包裹里翻出皱巴巴的书,丢了过去。
一点都不爱惜书本……..许七安伸手接住,翻开《大奉地理志》,他之所以要看这本书,是因为上面绘制了非常简略的中原地图。
简略到大奉十三洲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方块。
“云州临海,往北的地域,大部分与青州接壤。许平峰想要以云州做根基,北伐京城,就一定要吃下青州。
“而朝廷想要争取喘息的时间,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把逆党死死按在云州。
“所以接下来,风云聚会于青州。”
……….
御书房。
永兴帝挺直腰背,听着堂内群臣的争吵。
五百年前那一脉的皇族,在云州称帝的消息传回京城后,朝野上下震荡。
诸公的情绪倒是很稳定,毕竟早有心里准备,若非寒灾汹涌,朝廷自顾不暇,早就主动南下出击了。
但对整个官场,乃至民间来说,却是当头棒喝。
自京察之年结束,大奉经历了一件件让人咋舌的大事,其中包括征讨巫神教大军的覆灭、先帝的驾崩、寒灾,现在云州又叛乱了。
哪怕是市井百姓也意识到世道很不太平,大乱将至,因而产生了极大的恐慌。
至于读书人,以及职位不高的京官,他们的恐慌和愤慨情绪更加高涨。
连日来,京中学子举办文会的次数频繁,广邀友人讨论云州逆党之事,讨论中原局势。
“陛下,云州逆党称帝,震动朝野。然,对佛门扶持逆党之事,知者甚少,但纸包不住火,此乃极大隐患。”
兵部都给事中沉声道。
诸公脸色凝重,昔日的盟友倒戈相向,变成敌人,这无疑会加剧恐慌情绪。
佛门的强大是普通百姓也能深刻认识到的事实。
一支自称五百年前皇室遗脉的叛军在云州称帝,并获得了佛门的支持,此事传扬出去,会让天下人对朝廷和大奉皇室产生质疑。
尽管这样的质疑暂时不会带来什么问题,顶多是市井、乡野间出现非议。可一旦局势不利,这些非议和质疑就会发酵。
百姓投敌起来,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他们仍就是大奉的子民,甚至投的是正统。
将来逆党真的推翻了现在的朝廷,民间可能连光复大奉的旗帜都打不出来。
自古以来,凡起事者、挑起战争者,都非常注重师出有名。
原因就在此。
刑部尚书沉声道:
“唯有遏制流言扩散,凡制造恐慌、散布流言、谈论此事者,入狱问罪。”
这样的办法治标不治本,流言是必须要压制的。
史上无数例子证明,谣言是最好的攻心利器,放任不管,就是把刀子主动递给敌人。
诸公虽然觉得刑部尚书的办法属于下策,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永兴帝闻言,笑了笑,道:
“倒也不必如此,堵不如疏,既然纸包不住火,那便主动将此事公之于众,这样能彰显朝廷的底气。让朕的子民知道,朕不怕佛门,朝廷不怕西域。”
这……..诸公面面相觑,心说这不符合陛下稳健保守的行事风格。
刑部尚书眉头紧皱,忍不住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王首辅,心里一动:
“陛下可是有良策应对?”
永兴帝扫了一眼诸公,见他们微微低头,摆出聆听的姿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虽迅速低头,但眼中的渴切不加掩饰。
他嘴角笑容扩大,产生些许掌控朝堂的快感。
“不错!”永兴帝缓缓道:
“不久前,许七安在剑州与巫神教、云州逆党、以及佛门斗了一场,连斩两名金刚。而今佛门再无护法金刚。
“这是许银锣的大捷,也是我朝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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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一静,诸公动容。
“陛下,此,此言当真?”
左都御史刘洪骇然道,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虽说在场的都是读书人,手只能我笔杆,但同时也作为大奉权力巅峰的他们,对于佛门的护法金刚并不陌生。
护法金刚,三品!
三品是什么概念?
大奉现在就许七安一位三品武夫撑场子了。
永兴帝颔首:
“此事很快就会在剑州传开,做不得假。”
能让皇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情报,肯定是确凿无疑。
诸公仿佛听见了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心声,他们脸上的惊喜和震撼难以抑制。
这个消息给他们带来的惊喜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的告捷,甚至更重。
“请陛下公示情报。”
“壮哉,如此,便可安心将佛门扶持叛军的消息公之于众。”
“许银锣已是我大奉镇国之柱,民心可定………”
诸公议论纷纷,许久没有停息。
永兴帝没有阻止,一来御书房的小朝会不比早朝,没那么严肃。
二来,他知道诸公也需要一个树立信心,发泄情绪的空间,佛门扶植云州逆党,传出去会让百姓惶恐,诸公难道心里不慌?
表面稳如山川,内心慌的如海潮翻涌。
许七安在剑州的战绩,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壮举。
这群手握权力的小群体一旦拥有信心,将带动整个王朝的凝聚力。
许久后,永兴帝见交谈声渐渐平息,看向兵部尚书,说道:
“徐爱卿的折子,朕已经看过,青州将成为朝廷与云州逆党的必争之地。青州若是失守,逆党就有了北征的基本盘。更有了调兵遣将的缓冲地带。
“只是一味的固守,朝廷是不是太被动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主动南征,是否可行?”
左都御史刘洪出列,作揖道:
“南下讨伐逆党,倒也可行,只是眼下绝非最好时机。云州逆党蓄谋已久,又有佛门相助,主动深入敌腹,恐怕自投罗网。
“再者,魏公死后,大奉既没超凡境武夫,又无统率之才,因而稳打稳扎才是首选之策。”
朝廷没有帅才?几名勋贵、武将,冷冰冰的看一眼刘洪。
读书人埋汰起人来,还真是入木三分。
虽说魏渊这样的绝世帅才罕见,但大奉并不缺领军经验丰富的将军。
到了姓刘的嘴里,朝廷军方好像已经人才凋零似的。
这时,兵部给事中出列,道:
“可招许七安回京,授以兵权,让他去守青州。
“许七安是魏渊弟子,曾著兵书,连大儒张慎都自叹不如。且是超凡武夫,再无人比他更适合镇守青州。”
除了许七安,大奉再没有三品武夫。
司天监的存在,大多数时候,是被诸公们直接忽略。
王首辅当即出列,反驳道:
“许七安没有沙场经验,让他领兵镇守青州过于儿戏。青州不可失,朝廷输不起。”
顿了顿,他扫一眼不太服气的几位官员,沉声道:
“许七安不是无敌的,一旦逆党有超凡境武夫牵制,甚至杀死他,那么朝廷将失去青州。再者,青州已尽在杨恭掌控之下,临阵换将,不怕他生出异心?”
御书房内一阵沉默,无人反驳。
在不涉及党争和利益争斗的问题上,诸公们的脑子还是很管用的,很清晰准确的看清利害。
永兴帝颔首,朗声道:
“即日起调兵遣将,增援青州。”
说完,看向王首辅:“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乃大儒张慎弟子,精通兵法,在驰援北境妖蛮的战事中立过功劳,此次增援青州的名单里,得有他一个。”
王首辅表情微微一顿,继而道:
“是!”
永兴帝这是要拿许新年来捆绑许七安,让那位不停朝廷调令的许银锣为青州的存亡卖命。
同时也是暗示王首辅,他要提拔许新年,给庶吉士一个立战功的机会。
……….
炎王府。
前四皇子,现炎亲王,坐在炭火熊熊的书房里,他穿着白色锦衣,环佩叮当,贵气逼人。
左手握着一卷书,右手边是香茗和糕点。
蓝色的封皮上,写着书名《周纪》,炎亲王看的,正是第二卷第十三章。
上面记载着发生在大周前中期,一位帝王的年少经历。
那位帝王原本是位庶子,上面还有三位嫡皇子压着,本来皇冠怎么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三位嫡皇子因为一系列的争斗中,或意外身死,或被皇帝厌恶,最后反而便宜了他这个庶出的皇子。
“怀庆啊,你真是本王的好妹妹。”
炎亲王笑了一声:“是我心急了,“嫡子”间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我这个“庶子”,怎么能如此没有耐心呢。”
…………
南疆,十万大山。
夜色凄迷,连绵无尽的崇山峻岭里,时而传来夜枭苍凉的啼叫。
一只体长两丈的赤色巨鸟,展翅滑翔,掠过重重山脉。
抵达某处山谷时,忽地收拢巨翅,它的身体在空中急剧变化,羽毛缩回体内,双翼化作人类手臂,尖喙变扁变平,成了嘴唇。
脑袋膨胀如球,化作人类头颅……….但它降落山谷时,已然化作一位双眸狭长的英武男子。
山谷中有一座石窟,石窟外守着两名裹着兽皮,露出紧致大腿和平坦小腹的美貌女子。
“见过红缨护法!”
两名妖媚女子躬身行礼。
“夜姬长老情况如何?”
鸟妖红缨目光望向洞窟深处。
“仍未醒来,我们已经派人去请青木护法。”左边的妖媚女子回应道。
红缨眉头紧皱,沉声道:
“夜姬长老被谁打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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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手贱,看了官媒上一些癌症、猝死等预警视频。看完整个人陷入巨大焦虑中。然后睡了一觉。
先更后改。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 txt-第九章 稱帝熱推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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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杨川南右手按刀,挺直腰背,立于栅栏外,声音醇厚: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难熬啊,我原以为谢大人会死在大牢里,没想到你竟撑过来了。”
谢芦脑袋动了动,目光透过蓬乱的头发,看着栅栏外的杨川南,声音嘶哑:
“你来做什么,劝我归顺逆党?”
杨川南颔首:“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指望朝廷来救你,堂堂布政使被囚牢中半载,无人问津。谢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芦缓缓道:
“云州已经脱离了朝廷掌控,没猜错的话,在我上任之间,云州官场就已经在你掌控之中。”
杨川南笑道:
“不是在我掌控之中,而是在城主掌控之中。我自成为云州布政使以来,便一直暗中培养党羽,扶植亲信,直到一年前,以宋长辅为首的巫神教势力被拔除,我才彻底掌控云州官场。。
“如今整个云州,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包括你的性命。”
云州的乡绅、本地望族,以及士大夫阶层,都已归顺潜龙城。
他们有的是自愿归顺,没有选择,有的本身就是潜龙城暗中扶持。
整个云州,纵横万里,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脱离大奉朝廷掌控,这里头彰显的,是潜龙城几百年经营的底蕴。
“谢大人是两榜进士,素有官声,潜龙城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谢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儿事。”
杨川南苦口婆心的劝道:“潜龙城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归宿。”
谢芦笑道:“可惜了。”
“可惜?”
“可惜这七尺身躯,空读一肚子圣贤书,只能提笔,不能杀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不愿承认,但眼下,的确如此。”谢芦惋惜道。
杨川南脸色微冷,道:
“十年寒窗不容易啊,谢大人能以寒门之身,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忍心大半生的心血,一朝散尽?”
“不忍心,”谢芦靠着冰冷的墙,又一次抬头望向气孔里照射进来的阳光,嘶哑的声音,喃喃道:
“但更怕千百年后,遭后人唾弃。姓杨的,你可知我最敬佩的人是谁?”
杨川南冷冷的看着他。
“是楚州布政使郑兴怀,他让天底下的读书人明白什么叫“舍生取义”。”
谢芦冷笑一声:“罢了,与你这种人有何可说。”
杨川南点点头:
“既然如此,便不多费口舌了,谢大人是求仁得仁。”
他抽出长剑,斩断铁链。
哐!
牢门被踹开,杨川南迈步向前,手里铁剑往前一递,剑尖刺入谢芦胸口,将他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谢芦双手握住剑刃,痛苦的挣扎了几下。
他的手沾染了温热的鲜血,生命随着血液快速流失。
杨川南哂笑道:
“忘了给谢大人留写遗书的时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开口吧,不然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谢芦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起了年轻时,挑灯苦读的岁月。
那会儿山海关战役还没有打响,先帝也还没有修道,大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可是,自山海关战役后,一切都变了,大奉国力日渐衰弱,每年都有灾情,且逐年加剧。
谢芦是经历过太平盛世的人,他亲眼看这这个国家,一步步走向衰弱,变的垂垂老矣。
他和很多读书人一样,呕心沥血,希冀能挽救这个国家,让它重返巅峰。
可他没能做到,因为他要死了。
生命的最后,谢芦厉声道:
“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尔等乱臣贼子,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死死盯着杨川南,肆意嘲笑起来。
笑声在最高亢之时,夏然而止。
………
云州城,都指挥使府。
杨川南返回府邸,大踏步往书房而去,推开门,见到翻看折子的姬玄。
“少主!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杨川南连连皱眉。
“聚拢的流民不到万人,数量远远没有达到预期啊。”姬玄放下折子,问道:
“怎么回事?”
杨川南苦笑道:“杨恭封锁了青州边界,流民过不来,除非翻山越岭,或绕到相邻的州,才有可能抵达咱们云州。这个杨恭,不好对付的。”
姬玄点点头。
杨川南又催促道:“在过半个时辰,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您作为太子,不能缺席。”
姬玄却摇头:“登基大典我不会出场,自有去处。”
潜龙城是作为蛰伏时期的“藏身点”,如今父亲要登基称帝,自然要公之于众,登基大典在云州城中心区域——白帝庙举行。
姬玄问道:“那个谢芦,可愿归顺?”
杨川南摇头:“卑职已经把他杀了。”
“杀了也好。”
姬玄一副闲聊的语气,淡淡道:“读书人最怕晚节不保,倒也是一种成全。”
………..
白帝庙。
今日,云州城众官齐聚白帝庙,其中包括潜龙城的官员,黑压压的人影于广场林立,文官在左,五官在右。井然有序的排列。
鼓乐合奏中,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出白帝庙。
通常来说,储君登基乃国之大事,仪式繁复,尤其是新老帝王交替,往往伴随丧事,因此只鸣鞭,不奏乐。
新君还得穿孝服,在先帝的灵前三跪九叩,在祖庙进行祭告仪式等等。
不过,这些并不适用于眼下的情况,故而省略。
这位黄袍天子率文武百官祭天之后,站在白帝庙前的高台上,俯瞰众官员,气态威严。
司天监的一位白衣术士,站在侧下方位置,面朝百官,展开手里的圣旨,朗声道:
“自武宗叛乱以来,先祖隐于山野,忍辱负重,代代相承至今,朕一刻不敢忘祖训,势要励精图治,夺回江山………
“而今大奉朝廷腐朽,新君无能,以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朕身为姬氏子孙,皇室正统,痛心疾首之余,理当登高一呼,力挽狂澜……..
“今于云州称帝,取国号为“光复”,望尔等忠心辅佐,共谋霸业。
“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朕之嫡子姬玄,文武兼备,天意所属,立为太子,正位东宫。”
白衣术士念完,收了圣旨,默默立于一旁。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高呼“陛下万岁”。
云州城上空,御风舟静静悬浮。
姬玄站在船舷边,听着底下呼声雷动,即使身在高空,也能清晰耳闻。
云州城的百姓聚集在白帝庙之外的大街小巷,前来观礼。
对于他们来说,谁当皇帝无关紧要,百姓所关心的永远是“吃穿”两字。父皇只是减免三年赋税,便轻而易举的笼络了云州的百姓。
“此时不晋升超凡,更待何时?”
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光升腾,一身白衣的许平峰出现在御风舟内。
“就等国师了!”
姬玄笑道。
许平峰微微颔首,抬手,朝空中一抓。
那一道道散碎的龙气,发出无声的咆哮,不甘心的被他摄入掌心。
再屈指一弹,十几道龙气尽数冲入姬玄体内。
他眼里仿佛有金色龙影游走,射出灿灿金光。
许平峰接着又弹出两道无形无质的气运,汇入姬玄体内。
这是度难和度凡两位金刚的气运,他以二品练气师的手段,将这两股气运化为己用。
当然,个人气运与国运无法相提并论,仅仅靠着三管齐下,姬玄不可能吸血丹,晋升三品。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册封。
云州的太子,自然是气运加身的。
尽管这份气运远无法和身负半数大奉国运的许七安相比。
“我只能让龙气在你体内留一刻钟,速速晋升吧。”许平峰道。
纵使是二品术士的他,也难以揉捏龙气,只能施加影响,且时间有限。
姬玄从怀里摸出盒子,“啪”的打开,一缕纯净的血光映入他的瞳孔。
庞大的生命气息充斥御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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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的手难以自控的微微颤抖,听见了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心声。
这枚血丹入腹,只会有两个结局,要么成为超凡境武夫,跻身九州大陆巅峰行列。要么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国师说过,即使有龙气、两位金刚的气运,以及身为太子的气运,成功炼化血丹的概率依旧不足五成。
赌命的时候到了………姬玄握着血丹,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忍辱负重的二十年,是私底下挥汗如雨修行的隐忍,是蕉叶道长临死前,对他抱着的期望。
咕噜~
血丹化作滚烫的热流,冲涌入胃袋。
姬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痛苦的抱着肚子,蜷缩在甲板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超越人类所能极限的痛苦将他淹没,仅仅一个瞬间,就让他意识丧失大半。
“嗬嗬……..”
姬玄口中流出血水,眼眶、鼻子、耳朵也沁出鲜血。
皮肤大面积开裂,血肉从内到外被撕裂。
再这样下去,肉身崩溃将势不可挡。
许平峰漠然的看着。
“要死了吗,这就是死亡?我的肉身已经崩溃,五脏六受损,生机在迅速湮灭,国师为何还不救我……..”
迷迷糊糊中,姬玄残留的意志还在思考,他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声带也被摧毁了。
血丹的力量太过霸道,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
“难以想象,许七安是如何撑过来的………是啊,他都能撑过来,我凭什么不行?”
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姬玄的执念便再难平息。
许七安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你甘心就这样逝去吗?
甘心看着他光芒万丈吗?
甘心未来的王图霸业一场空吗?
“嗬,嗬嗬……..”
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仿佛是愤怒和不甘的咆哮。
他的眼睛里流出大量的血水,眼球已经溶化。
姬玄没有看到,一条条金色的龙影将他身体缠绕,也没看到,他崩溃的肉身出现愈合倾向。
血肉崩溃,愈合,崩溃,愈合………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姬玄濒临崩溃的意识渐渐恢复,神智变的清明。
耳边,传来国师含笑声:
“恭喜踏入超凡领域。”
姬玄睁开眼,重新看见了光。
新生的曙光!
………..
南疆,天蛊部。
天蛊婆婆走出有天井的宅子,一步登上屋顶,眺望天空。
“紫薇帝星动,中原的正统之争开始了。老头子,你预言的一切都已成真。蛊神,离复苏不远了……..”
天蛊婆婆叹息一声,沉默片刻,喃喃自语:
“大乱将至,看门人会是谁呢?”
……….
靖山城。
荒芜的山脊上,萨伦阿古抱着一只羊羔,目光眺望西南方。
靖山城周边的山脉,因为当初那一战,被他抽干了灵气,化作一片废土。
尽管靖山城已经重建,但此地却不再适合住人。
“魏渊,你为中原续的这口气,快要到头了。”
萨伦阿古抽出腰间挂着的,一根新的赶羊鞭,轻轻敲击脚边。
下一刻,一道人影应召而来。
正是伊尔布。
“两件事,把玄鸣金石给许七安送去;到大奉聚拢流民,带回来,填补靖康炎三国的人口。”
阿伦阿古吩咐道。
“是!”
伊尔布躬身应诺,御风而去。
…………
永兴一年,十一月底,姬氏后裔于云州称帝,国号“复兴”,云州正式脱离大奉。
进一步把王朝推向覆灭的深渊。
许七安收到怀庆的传书,了解此事时,已经在南疆与大奉的边境。

好看的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八章 圍棋鑒賞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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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派心腹高手,聚拢流民,专打劫乡绅商贾,侵占他们的资源来稳住流民………
永兴帝脑袋里“嗡嗡”的,只觉自己过去近三十年里培养的认识被这封密折推翻,涌起了荒诞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完折子,第一念头是:胡闹!
在永兴帝的认识里,乡绅、士大夫阶层,以及名门望族,是朝廷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维持王朝统治的一部分。
如果与这些阶层为敌,那么朝廷的政令根本难以实行,历史上,因为得罪这些阶层而被推翻的王朝、皇帝,不胜枚举。
永兴帝也是读史的,他对政治的领悟,可以归结为两句话:
不断的妥协;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所谓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放在朝堂上,就是或者更多党派的支持。
放在统治国家上,拉拢的就是门阀、乡绅、贵族、士大夫等,打压的是天底下千千万的平民百姓。
可是,许二郎密折里的一句话,深深震撼到了永兴帝。
“手握土地者,盛世为盟友,乱世为弃子。。”
围绕这句话,许二郎给出长篇大论的阐述,相比起不计其数的灾民,这些掌控王朝土地资源和财富的阶层,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人。
乱世之时,牺牲掉这小部分人,能得到广大民众的拥戴,皇权就能屹立不倒。
等到旧的阶层毁灭,自会有新的人进入这个阶层,取代他们。
永兴帝觉得,这同样是在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附和他的政治理念。
最关键的一点,此事非朝廷所为,是流民匪寇作恶,与皇室与朝廷毫无干系。
“许新年有大才,可以重要!”
永兴帝感慨一声。
他反复阅读密折,时而振奋,时而忧虑,时而咬牙,时而摇头,犹豫纠结了很久很久。
呼…….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已有决定。
“那火盆来!”
永兴帝吩咐道。
赵玄振立刻端来火盆。
永兴帝把密折丢进了火盆,火焰窜起,舔舐纸张,将这封传出去必定引来朝野震荡的折子焚烧。
他不打算采纳这个计策。
准确的说,不采纳第三条计策。
理由很简单,风险太大。
此事要是泄露出去,他的皇位绝对保不住。
他不是父皇,根基深厚,能稳稳压制朝堂诸公。他只是上位不到两个月的新君。
不,即使是父皇这样积威深重的皇帝,也不敢这么做。
委派心腹去做这件事,这其实就相当于将把柄送出去了。
一个随时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把柄。
别说心腹,就算是生母,胞妹,永兴帝也不敢把这样的把柄交给她们。
谁能保证心腹永远忠心?
…………
浮屠宝塔内。
已经抵达禹州,开始驾驭浮屠宝塔前往南疆的许七安,忽然一阵心悸,转头对苗有方说:
“过来帮我下一会。”
他正坐在小桌边,与慕南栀对弈,黑白子杀的难解难分,局势千变万化,暂时谁都没能奈何谁。
塔灵老和尚都惊呆了,没想到此二人棋艺如此超凡绝伦。
苗有方停下练拳,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脸,一边为难道:
“我不会下棋!”
许七安坚持己见:
“南栀会教你的,下棋没什么难的,要相信自己的智慧。”
苗有方屁颠颠的过去,坐在许七安的位置上,看一眼密密麻麻的棋盘,陡然一惊。
棋子几乎覆盖了棋盘,下到这等程度,竟还未分出胜负。
许七安和夫人的棋艺可想而知。
慕南栀看了他一眼,道:
“你执黑,我执白。”
苗有方挠挠头:“我不会玩。”
“很简单,把五颗棋子练成一线就算赢。”慕南栀道。
“这是什么棋?”
“这就是围棋。”慕南栀一本正经的说。
另一边,许七安走到窗边,取出地书碎片,看见怀庆的传书:
【一:永兴帝没有采纳许二郎的计策,今日派人传话给他:爱卿计策甚妙,然朕认为不必如此,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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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帝魄力不够啊………许七安失望摇头。
【二:什么?我们费了这么大的精力,为他想了妙计,他竟不用?呸,永兴帝跟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废柴皇帝。】
女愤青大怒。
【四:其实他的选择无可厚非,不是人人都有魄力的,易位而处,就能明白他的难处。作为一位新君,他肯定是求稳为主。
【采纳二郎的计策,有太多不确定性,有太大的风险,又未必能彻底解决流民成灾问题。可一旦暴露,他会遭受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反噬。】
【七:他不采纳,不妨碍我们自己行动。只是这样效果大打折扣,毕竟天地会人手有限。】
圣子发表意见。
咦,小老弟你很活跃嘛,忘记自己前段时间怎么社死的了?许七安嘴角挑起。
【二:许七安,还有没有其他治理流民的计策?】
李妙真其实想问怀庆的,但她和怀庆不熟,只能让许七安充当工具人。
还有什么办法?
之前的计策是激化阶级矛盾,牺牲一部分阶级,保全大局和皇权。要说还有其他计策,那只有转移矛盾了,对外战争是最好的办法,但是……..
用对外战争来转移矛盾的方式,只适用于社会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
就大奉现在的情况,再去挑衅别人,展开国战,这是嫌亡国的不够快?
这一招有用的话,崇祯就笑开花了……..他心里吐了个槽。
【三:其实也有,朝廷可以征兵,用流民当炮灰对付云州的逆党。当然,云州肯定也会用这一招。】
这也是一个转移矛盾的办法。
天地会成员默然。
届时,生灵涂炭四个字,可以完美概括惨状。
【三: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除了妙真、楚兄和李灵素,我这里还可以出一个人,聚拢流民,占山为王。】
传书的同时,许七安扭头看向坐在棋盘前的苗有方。
【七:是苗有方吧。】
李灵素一语中的。
【三:嗯,他现在的水平还差点,但至多一个月就能进入化劲。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快速晋升化劲的诀窍。那就是炼神境之后,坚持不懈的锤炼元神,开发大脑。】
【一:何解?】
怀庆立刻传书,她似乎对诀窍很上心。
至于其他人,也就楚元缜稍稍感兴趣一点,天宗的卧龙雏凤是道门修士,恒远大师早已四品。
丽娜照常潜水,因为天地会成员商量的事情,她总是看不懂,还容易头疼。
【三:锤炼元神能开发大脑,再通过锤炼体魄,能提升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从而更容易达到四品。这个秘诀我已经在苗有方身上实验过了。】
【四:为何会如此?】
楚元缜也算半个武夫。
【三:因为身体是受元神控制,元神越强,对身体的掌控力越强。】
他把大脑换成元神,以便于天地会成员理解。
其实元神和大脑是不同的,大脑是元神的载体,随着元神壮大,大脑会进一步开发,元神强大之人,对身体的掌控力普遍都很强。
【二:原来如此,这让我想起了修出元婴后,身轻如燕,感觉体术也随之增强。原来本质上是我对肉身的掌控力增强了。】
李妙真恍然大悟,很多时候,随着品级提升,身体各方面能力会有增长,大家习以为常,很少去刨根问底的深究其中缘由。
毕竟不是人人都爱做学问的。
【一:许宁宴,你真是个天才。】
天地会内部会议结束。
许七安收好地书碎片,返回棋盘边,苗有方脸色兴奋,落子如飞。
他和慕南栀黑白对弈,杀的难解难分,塔灵老和尚惊呆了,想不到两人的棋艺竟如此超凡脱俗。
“原来这就是围棋啊,呵,根本不难嘛,我以为棋盘对弈是读书人才能做的事,是需要高深学问才能玩的游戏。”
苗有方一脸窥见了世界本质的模样:
“不过如此!”
许七安闻言,看一眼心眼蔫坏的王妃。
我这徒弟本来就不聪明,你还使劲的忽悠他………他心里埋怨一句。
…………
皇宫,德馨苑。
怀庆手里握着一卷书,站在窗边,望着院内的风景。
“坚持不懈的锤炼元神,可更快晋升化劲……..”
她咀嚼着这个信息。
确实,武者除了练气境大圆满时,日复一日的观想之外,一旦顺利晋升炼神境,便会减缓观想力度。
将大部分时间用在练气和泡药浴上,为晋升铜皮铁骨做铺垫。
等到了铜皮铁骨境,则开始锤炼肉身,领悟化劲。
每一个品级都有不同的侧重点,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包括怀庆自己,晋升铜皮铁骨境后,她隔三差五才观想一次,疏忽了元神的锤炼。
是的,她已经晋升铜皮铁骨。
那天在御书房外的偏厅里,能和滚烫的茶水,就是因为最好的证明。
那次也是怀庆最大的疏忽,无意中暴露自身修为。
怀庆返回书桌边,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连串的名字。
开头一个名字:
陈婴!
她吹干墨迹,折叠好纸条,起身离开书房。
“准备马车,本宫要回府一趟。”
她吩咐完丫鬟,走至外院,招来侍卫长,道:
“让名单上的人来府上找我。”
夫君个个太销魂 白薇
纸条递出。
………..
云州!
都指挥使衙门的大牢内,空气潮湿,夹杂着淡淡的腐臭。
谢芦抬头看着墙壁气孔里射进来的阳光,怔怔发呆。
他被关押在大牢里已经有半年。
作为新任的云州布政使,堂堂正三品大员,朝廷对他的处境不闻不问。
半年的时间里,他从一位意气风发的读书人,变成了蓬头垢面的囚犯。
地牢潮湿寒冷,手脚长满冻疮,因为长期没有洗澡,浑身恶臭,皮肤轻微溃烂。
谢芦原本是漳州知府,管辖着大奉粮仓,颇有功绩,在民间和官场收获不菲的口碑。
上任云州布政使宋长辅伏诛后,他走马上任,赴云州接替布政使位置。
谢芦料定云州是个烂摊子,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真的不是魔女
谁想,上任后竟顺风顺水,既没遇到结党刁难的下属,也没遭受都指挥使杨川南的打压。
意外之余,对杨川南这位忠心耿耿的都指挥使,好感大增。
如此过了三个月,有一天,杨川南忽然设宴相邀,席上,这位都指挥使痛斥朝廷腐败,污吏与贪官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并向他讲述了五百年前皇室遗脉的存在,诚挚的邀请他加入潜龙城,推翻腐朽的皇室,拨乱反正,迎回大奉正统。
谢芦假装同意,回府后,立刻写密信上告朝廷。
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监视,密信还没送出去,人便被关进了大牢。
昏暗的走道里响起甲胄铿锵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栅栏外。
披甲配刀,神威凛凛。
正是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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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大奉打更人笔趣-第七章 密摺(6000)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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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许二郎原本是来找未婚妻玩的。
但两人终归没有成亲,私下里独处不能超过两刻钟,再长,就得去厅里说话。
独处也不是真的两个人独处,得有丫鬟陪着。
毕竟年轻男女之间,最怕的就是情难自禁,然后热心的给彼此消肿止痒。
成婚后,婆家通常会看新过门媳妇的落红,若是没有,那脸就丢大了。
虽然王家对许二郎的品性很放心,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不会退让半步。
于是两刻钟结束后,王思慕依依不舍的告别未婚夫,目送他去了父亲的书房议事。。
“首辅大人这是为难我啊!”
许新年苦笑一声,却没有走。换成普通长辈这么说,他肯定起身告辞,不过王首辅是未来岳父,许二郎的态度要随意很多。
其实要解决匪患,办法很简单,对待流民和占山为王的匪寇,朝廷历来的态度就是剿灭加招安,萝卜配大棒。
如今的局面是,匪患成灾,剿匪太过困难。朝廷也没有财力和物资继续赈灾。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富贵险中求,用在这里,不太准确,但道理相同。做到别人做不到事,你才能坐上别人坐不了的位置。”
王首辅也没强行赶人,把折子推给他:“看看吧。陛下号召捐款后,情况好转了许多,否则情况会更加严重。”
停顿一下,以一种闲谈的语气说道:
“听说最近和长公主走的比较近?”
许二郎拿起折子翻阅,顺势道:
“偶尔会与长公主殿下讨论学识。”
王首辅点头,没什么表情的说道:“长公主才华出众,天资聪颖,胜过大多男儿。她若是男儿身,面对这样的难题,定能想出解决之策。”
他在暗示我找长公主商议………许新年微笑道:
“长公主的才华确实令人敬佩。”
既然话题打开了,王首辅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一口滚烫的茶水:
“剑州武林盟的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许二郎点头。
“详细的情报,近日也该传回来了。此事公开与否,得看事件大小。若是一剂猛药,那就往后压一压。”
王首辅的意思是,如果战果丰硕,就先不公之于众。等待需要用猛药的时刻再行使用。
“许宁宴如日中天,好是好,可就是太好了。”王首辅看未来女婿一眼,叹息道:
“兄长的光辉太夺目,就显得你黯淡无光。别人也不会允许你发光发热。”
许二郎是骄傲的,刚想说大哥是大哥,自己的成就和能力,从来不需要大哥衬托,更不会因为他而自卑。
但许二郎也是聪明的,他立刻意识到王首辅不是“挑拨”,而是另有深意。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大哥不能再重返庙堂?”许二郎沉吟道。
“让他挂一个执掌的打更人的虚名,是陛下和诸公能接受的极限。他要是想重返庙堂,那么你,就准备好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吧。”
王首辅抿了一口茶,徐徐道:“你们兄弟俩要协调好。”
帝王心术永远是制衡二字。
若是许七安真正掌握打更人衙门,那么许新年就不可能接管王党,皇帝不会允许,诸公也不会允许。
许新年“嗯”了一声,没发表意见。
凭借儒家开窍境的过目不忘能力,他快速阅读完折子,对重灾区域有了详细了解。
“学生看完了,先行回去。”
许二郎起身作揖,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道:
“其实并不冲突,大哥是现在,我,是未来!”
推门离去。
………..
“二郎,怎么心不在焉的?”
餐桌上,婶婶给儿子舀了一碗鸡汤,埋怨道:
“你倒是喝点啊,娘让厨房给你煲的鸡汤,都进了铃音和丽娜的肚子。好东西全给饭桶吃了,你不心疼呀?”
“娘,饭桶是什么啊。”
许铃音吨吨吨的喝鸡汤,开口问道。
“饭桶就是你!”婶婶扭头骂道。
“啊?我不是许铃音吗?”小豆丁大吃一惊。
“又快春祭了,过了一年什么长进都没有,书都是白读的吗?你这一年光长肉不长脑子的?”
婶婶难以置信,并痛心疾首。
那也得有书读进去啊……….许二叔等人心里吐槽,习惯了,继续吃自己的饭。
婶婶骂完闺女,转头对二叔说:
“昨儿临安殿下送了不少首饰和布匹,老爷,你说她如此照拂我们家,是不是将来可能会嫁给宁宴。”
婶婶以前认为两位殿下照拂许家,是瞧上自己美若天仙的儿子。
后来经丈夫解释,才知道是看上了自己武艺超群的侄子。
许二叔欣慰道:
“以宁宴现在的身份地位,娶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将来入了许府,她还得给你敬茶,你可劲儿的调教她吧。”
许二郎看一眼父亲的酒壶,也没喝多少……..
婶婶忧心忡忡道:
“我虽然不怕宅子里的争斗吧,可对方毕竟是公主,娇贵着,哪能随意调教。”
婶婶在许府的宅斗本事,论第一没人敢论第二,一直都是无敌状态。
许玲月轻声道:
“娘,大哥性子洒脱不羁,并不适合娶公主,这驸马还是不当的好。那两位公主我都见过,和大哥不般配。”
丽娜抬起头来,嚼着米饭,含糊不清道:
“我觉得许宁宴和公主们挺般配的。”
许玲月沉默一下,看向小豆丁,细声细气道:
“娘,铃音这样挺好的,每天和丽娜练功,师徒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丽娜骄傲一笑,然后,发现许家主母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戒备和敌意。
是了,是这个蠢姑娘带坏了我家铃音………婶婶磨磨牙。
丽娜:“???”
许新年放下筷子,捧着鸡汤喝了一口,说道:
“近来,江湖武夫聚拢流民,落草为寇。以致各地匪患严重,部分地域的山匪,已经威胁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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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辅问我有何良策,我正为此事烦恼呢。”
婶婶一脸信心十足的姿态:“让宁宴剿了他们呗。”
“中原这么大,你想让宁宴累死?”许二叔没好气道:“再说,他,他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他,指的是大哥许平峰。
“能否招安?”许玲月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水平一直很可以。
“招安只能用于常时,匪患多是流民组成,招的了一部分,招不了全部。说到底,还是钱粮不够。可钱粮够的话,灾情早就得到控制了。”
许二郎摇摇头。
先帝元景时的遗留问题,在这场寒灾里,尽数爆发了。
二叔是当个兵的,深知行情,看着婶婶说:
“得,你也别让铃音识字念书了,让她从军入伍吧。说不定三五年后,封个万户侯回来见你,光宗耀祖,让你成为诰命夫人。”
婶婶气的差点要和丈夫拼命,觉得这一家子,就自己的育儿观念最正常。
就自己对铃音不抛弃不放弃。
许二叔见妻子不服气,就问小豆丁:
“铃音啊,如果被人要欺负你,你怎么办?”
“打回去!”小豆丁理直气壮。
“打不过呢?”许二叔道。
许铃音想了想:“那我和他们做朋友,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你这娃子,思想觉悟不行啊,打败仗的话,十有八九当叛徒……….许二叔心说。
吃完饭,许二郎心事重重的回书房。
点上蜡烛,他靠着椅子,开始沉思。
作为读书人,但凡遇到难题,首先想到的是参考史书。
以史为鉴,从中学习先人的经验。
“史书中各朝各代对末期的乱象,采取的无非是剿灭和招安两种。更多的是采取剿灭态度,因为每一个王朝的末期,朝廷与百姓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用战争解决的地步。
“招安的前提是有钱有粮,并且出让一部分利益。朝廷可以用招安的办法解决一部分匪患,但不可能靠招安解决所有匪患。
“能做到这一步,就不可能有如今的乱象。”
许二郎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分析、回忆着史书内容,首先得出的结论是:
如今的大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与大部分王朝末期的腐朽不同。
烂的还不够彻底。
这是好事。
“这个时候,云州的逆党若是发动叛乱,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何解决匪患?”
许新年越想越觉得无解,越想头越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首辅的身体越来越差,以致药石都不见效。
归根结底,是心力交瘁,是积劳成疾。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铃音说的话。
仿佛有一道光劈入他脑海。
“成为朋友,成为朋友……..”
许新年睁开眼睛,眼球布满血丝,神态却极为亢奋,他铺开宣纸,研磨,提笔书写:
“现今灾情严重,流寇四起,为祸一方,朝廷可用三策,一为招安,对于规模庞大的山匪,采取招安策略,并让归顺的山匪剿其他山匪………
“二为派军剿灭,对于规模不大的乌合之众,坚决清剿,不留后患………
“三,效仿江湖人士,派遣高手深入民间,聚拢流民,占山为王。”
这一点,是铃音是话激发了他的灵感。
让朝廷和流民成为“朋友”,当然,不可能聚拢所有流民,但至少能减轻朝廷现在的负担,大大减轻匪患对百姓的荼毒。
许二郎继续写道:
“需委派忠心正义之士担当此任,风评不好,名声不佳者勿用;需严密监控其家属,以为人质。”
写完之后,许二郎开始沉思,觉得还欠缺什么,但那股子劲泄了后,精神开始疲惫。有些力不从心。
他扭头看一眼水漏,才发现已经子时两刻,他竟在书桌边做了足足两个时辰。
………..
清晨。
许七安早起洗漱,然后在桌面摊开地图,商船此行的目的地是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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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禹州,他们就要更换其他交通工具。
“到了禹州后,就驾驭浮屠宝塔飞行吧。作为一座空中堡垒,浮屠宝塔的防御是没问题的,就是续航能力差了些。”
法宝的能量来源于主人,或自身积累。
失去主人驾驭的法宝,续航能力通常都不行。
就像太平刀,平日里自己有积累刀气,但只能做一时之用,用完,就得再次积累。
这和武夫气机耗尽无力再战是一个道理。
所以许七安平时不会主动祭出浮屠宝塔赶路,遇到危险时,才拿出来当庇护所,驾着它逃命。
突然,心悸的感觉传来。
他自然而然的摸出地书碎片,查看传书。
【一:有件事想请教诸位,事关各地匪患之事。】
【二:剿匪?这个我在行,组织军队,逐一攻破,连根拔除就成。多简单的事。】
李妙真迅速传书回复。
看来朝廷也注意到这个隐患了,每一个朝代的末期,都是内忧外患的,有时候内忧远比外患要可怕……….正为匪患头疼的许七安,回复了天宗圣女:
【三:妙真,显然是没这么简单的。虽然武力能解决一切,但武力也需要足够的银子做后盾。朝廷要是有这个能力剿灭所有匪患,流民就不会泛滥成灾。】
【二:那你该怎么办,你说呀。】
圣女带着情绪的传书出现在天地会成员的地书上。
【一:诸位,我有三条计策,容我说完。】
过了一阵,怀庆的传书逐一分段传来,总共三条计策,字数大概有两百多字。
【三:这是殿下的计策?妙啊。】
许七安二话不说,先拍马屁。
【一:这是许二郎的三条计策,今晨他入宫拜访我,向我求教,查漏补缺。】
二郎的计策?许七安一愣。
二郎什么时候和怀庆走这么近了,他酸溜溜的想。
【二:此三计甚妙,不敢说一定能解决匪患,但能大大遏制流民成灾的趋势。】
李妙真出点子不行,眼光还是可以的。
【四:第三计不行!】
这时,楚元缜跳出来发表意见。
【一:楚兄请说。】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没有插嘴,楚元缜是状元郎,才华横溢,又有丰富的阅历,是天地会智商担当之一。
【四:聚拢流民,靠的是什么?一为武力,二为钱粮。此两者缺一不可,武力不够,无法成势。钱粮不够,则没人愿意附庸跟随。
【那么钱粮怎么来呢?不过“打家劫舍”四个字。朝廷派遣高手聚拢流民,自然不可能给钱给粮吧,有这份财力,直接赈灾不是更妥当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就只能打家劫舍了,这只会加剧灾情,让局面更加糟糕。】
【一:楚兄有何高见?】
许二郎来找她,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她没能给出答案,于是才想请教天地会成员,除了丽娜之外,大家都是聪明人。
楚元缜也确实没让她失望,立刻看出第三策的破绽。
而第三策,是解决匪患的重中之重。
【四:殿下,这可难住我了。】
短时间内,楚元缜还真想不出对策。
【二:以战养战如何?】
李妙真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对策。
【七:愚蠢的李妙真,对流民来说,抢夺百姓的钱粮,远比长途跋涉去对付一个同为流民组织的武装势力要轻松简单。
【没人是傻子,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若是强迫手底下的流民们这么做,不出两次,众叛亲离。】
李灵素跳出来了。
虽然在现实里他已经死去,但在“网络”上,他依旧能重拳出击。
李妙真大怒:【二:那你说,你有什么法子。】
圣子潜水去了,他也没辙。
【一:其实李妙真的想法有可行之处,可以让朝廷的人,以抢夺钱粮为由,围剿另一股山匪势力。但这种事不可常做,无法以此为生。
【朝廷扶持的势力如何起家?如何维持生计?还是只能抢夺百姓,但这样,又会像楚兄说的那般,让局面更加糟糕。许宁宴,你有什么想法?】
许七安迟迟没有说话,逼怀庆主动“@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把鸡精的收益捐出去赈灾了,打架破案我在行,治国的事就别找我了啊………..许七安一边心里吐槽,一边积极开动脑筋。
他最大的优势是上辈子的见识。
比如以工代赈,但这条计策不适合用在此时的大奉。
小范围的使用还可以,除非大奉朝廷要把路修到农村……..
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个办法……..许七安心里一动,想到一个大胆的点子。
但他没有说话,脸色有些纠结、犹豫。
【一:许宁宴?】
怀庆又催促了。
【三:抢劫是唯一的出路,但抢劫的对象不是平头百姓。是地主,是乡绅,是为富不仁的商贾,是士大夫阶层。】
天地会内部猛的一静。
他疯了?!众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就连劫富济贫的李妙真,也觉得许七安破罐子破摔,出的是馊主意。
【四:没有了乡绅的维持,这只会让乱象加剧。】
在这个时代,皇权不下乡,乡绅望族充当着维持底层稳定的重要角色。
【三:不,楚兄你错了。群体的利益,胜过一个人的利益。大部分人的利益,胜过小部分的利益。只要你能满足绝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么你就能得到拥戴,你就永远不会败。
【大奉如今面临的窘境,是流民引起的,只要能喂饱百姓的肚子,乱象只会缓和,不会加剧。另外,对于乡绅地主来说,朝廷的存亡与他们无关,大灾之年,他们会愈发的榨取贫苦百姓的价值,手握土地的他们,是朝廷的敌人,也是百姓的敌人。
【关键是,这一切都是流民匪寇做的,与朝廷何干?并不会激化朝廷和士大夫阶层的矛盾。反而会让那些手里握着庞大资源的阶层也参与进剿匪。
【又或者是捐款、组织民兵来抵抗。不管是哪一种,他们肯出银子、粮食,这就能缓和当下缺粮的窘境。总有人因此受益,因此挣到银子,挣到粮食。】
把无产阶级发动起来!
天地会内部沉默了,许久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楚元缜传书道:
【可你不要忘了,朝廷中大部分人,都是你口中士大夫阶层,那些告老还乡的官员,就是乡绅阶层。】
【三:所以这件事,得列为机密,即使是朝堂诸公也不能知道。派遣出去的高手,必须是平民出身,且对皇室忠心耿耿。
【或者,像李妙真这样的侠义之士。另外,这些委派出去的高手,品性必须得到保证。不能滥杀无辜,最好能做到只抢不杀。】
只能尽量…….他心里补充了一句。
许七安知道,当他这个计策被采用时,哪怕注意再注意,谨慎再谨慎,也依旧会有无辜者遭受波及。
这是他刚才犹豫的原因。
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一旦把大局观上升到整个国家,整个社会时,处理问题,就不能以简单的善恶来评判。
如今灾情汹涌,流民成灾,每天都在死人。
以后还会死更多的人。
掌权者,要做的是尽快让社会秩序得到稳定,而不是考虑到可能会有无辜者牺牲,就畏首畏尾。
慈不掌兵,同理,慈不掌权。
地书聊天群再次陷入沉默,尽管隔着千山万水,许七安却仿佛听见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或者,还有颤抖的手。
【四:许宁宴,你真的疯了!】
作为传统读书人的楚元缜,有些无法接受。
众人则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楚元缜再次传书:【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尽管它存在巨大隐患。】
李妙真突然传书:【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希望抢劫乡绅的那个人是我。】
因为这样,才能尽量做到不滥杀。
【四:我会尝试聚拢一批流民,不过想掠夺乡绅可不容易,他们通常住在城里。】
【一:诸位有地书碎片,能御剑飞行,这些不是问题。】
怀庆的心比他们更狠,她已经认同并接纳许七安的建议。
【六:阿弥陀佛,贫僧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七:算我一个吧。】
李灵素发言。
【二:你?李灵素,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你不应该是天大地大,老子睡女人最大吗?】
李灵素愤怒传书:【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糟糕?李妙真,我们好歹是同门师兄妹,你能盼我点好?】
【二:不能,抱歉!】
“……..”
李灵素深吸一口气,传书道:
【这就是太上忘情啊,不为情所困,不为情所扰。于大局有益,于苍生有益,便不会被一时的怜悯和同情左右,完美驾驭情感。师父想让我们做到的,不就是这个境界吗。】
这一回,李妙真没有抬杠。
到此,再没人说话。
………..
当日,永兴帝收到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递进宫的密折。
所谓密折,便是无需通过内阁,直接递交给皇帝的折子。
永兴帝坐在大案后,望着桌上摊开的密折,久久不语。
……….
PS:先更后改。

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大奉打更人笔趣-第六章 匪患閲讀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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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州境内的渭水运河,商船,甲板上。
慕南栀披着御寒的大氅,坐在铺设软垫的大椅上,一手抱着白姬,一手握着竹竿垂钓。
左侧,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小灶炭火熊熊,烧着一锅鱼。
许七安和苗有方坐在桌边,吧唧吧唧的吃着鱼。
白姬从慕南栀怀里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看着。
“这几天不是鱼就是腊肉,吃的我屎都拉不出来。”
苗有方骂咧咧道。。
许七安反手一巴掌,把他拍下椅子,然后朝着白姬招手。
白姬挣脱王妃的怀抱,迈着欢快的四条短腿,屁颠颠的跑到许七安脚边,昂着脑袋看他。
许七安抱起白姬,夹了一块软嫩的鱼腹肉放在碗上,白姬把脸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吃起来。
“你的进展很快,我估计再有一个月的磨炼,你就能踏入五品化劲。到时候,只要不自己作死,招惹顶尖人物,天大地大,哪里你都去得。”
许七安喝一口浊酒,有些欣慰。
他们此行南下,前往南疆十万大山。
小团队里目前只有三个人,一只狐。
天地会成员里,李妙真侠肝义胆,喜欢行侠仗义,适逢灾情汹涌,各地民不聊生,总想着要做点什么,所以很难安分的待在许七安身边。
楚元缜是浪荡不羁的剑客,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向往的是随心所欲的自由。
游历江湖的途中,能与故人相逢,喝个酒,快意恩仇,便是他最开心的事。等酒喝完了,事情了了,他又会踏上旅途,追寻他的剑道。
至尊女皇之人界王者
恒远大师和圣女是一样的心态,出家人慈悲为怀,济世救人责无旁贷。
至于李灵素为什么没有跟着南下………
当日,大伙清晨醒来,圣子已经走了。
给天地会成员留下一封信,意思是,自己近来心境有所突破,要独自一人上路,领悟太上忘情的真谛。
其实他走的时候,天地会成员都知道,就大伙的修为,方圆数里的动静一清二楚。
许七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还给在心里给圣子唱了一首送别歌:
那一晚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笑容留在心底………
圣子走后,许七安便释放了东方婉清,柴杏儿依旧关押在浮屠宝塔里,定期投喂,定期召唤出来洗漱,定期让苗有方当苦力洗刷马桶。
这时,商船的负责人,朱管事匆匆过来,恭声道:
“苗大侠,前方就是金水滩,水流平缓,常有水匪拦江抢劫。通常来说,只要交点银子就能过去。”
见苗有方点头,他继续道:
“如果不发生意外,您就不用出手了。”
苗有方倨傲的“嗯”一声,保持着自己“高人”的风范。
朱管事躬身退下。
这艘商船是剑州商会的商船,要去禹州做生意,而苗有方现在的身份是剑州商会新招揽的一位客卿,负责商船南下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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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的身份没有暴露,只是平平无奇的跟班。
商船航行了半个时辰,水流果然开始平缓,又航行一刻钟,船速便的极慢。
只能依靠舱底的船夫摇櫓航行。
噔噔噔……..朱管事带着十几名武人奔出船舱,持刀背弓,神色戒备。
许七安朝左岸眺望,看见岸边数十艘小船破浪而来,速度极快。
之前,它们还好好的停靠在岸边,等商船进入这段平缓流域,岸上的百余名水匪立刻跳上船,划动双桨,劈波斩浪般的靠拢过来。
这是一种两头削尖的小船,它长不盈丈,阔仅三尺,篾闼圈棚,二橹一浆,体轻而行捷
“这,这怎么那么多的水匪?!”
朱管事瞠目结舌,脸色发白。
苗有方看他一眼:“以前不是?”
朱管事定了定神,脸色依旧难看,苦笑道:
“这条水路我走过几次,以前水匪总共也就二三十人,而今这人数,怕是有百余名了。这,这胃口也就大了啊………”
许七安突然问道:“这些船叫什么。”
“这是枪船,以敏捷著称,是水匪常用的船只。”
朱管事心情极差,耐着性子解说:
“在水势平缓的流域里,商船没这些小船快。他们手里的枪是用来捅穿我们船底的,枪不是他们唯一的手段,还有烧船的火油。”
说话间,枪船群离商船已经不足三丈,朱管事走到船舷边,吸一口气,拱手大声道:
“各位英雄,在下朱问,四海之内皆兄弟,出来讨生活不容易,朱某为诸位兄弟准备了五十两银钱,还望行个方便。”
五十两银子,是一笔数额相当大的过路钱了。
许七安在京城任职打更人期间,不吃不喝,一年也就五十两的俸禄。
“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一艘枪船上,传来讥笑声。
朱管事等人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黑衣,披着大氅的男子,腰间挎着一把刀,稳稳的立在船头。
他大概三十出头,皮肤粗糙黝黑,目光锐利桀骜。
朱管事不识得他,印象里,这伙水匪的头子,是一位叫“野鸳鸯”的武夫,练气境的修为,还算讲规矩,给银子就给过去。
“阁下不是野鸳鸯,他人在何处…….”
他刚要开口循声,那披大氅的男子已纵身跃起,狠狠砸在商船的船头。
轰!
整艘船的船头,猛地一沉,让船上众人东摇西晃,险些摔倒。
黑衣男人扫过唯一巍然不动的苗有方,以及几名背弓挎刀的护船武夫,呵了一声:
“还有几个练家子嘛。
“野鸳鸯?你是说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他已经被我砍了脑袋沉江了,不过我还算仗义,有替他好好照顾婆娘。”
朱管事沉声道:
“阁下想要多少银子,不妨直说。”
黑衣男人抬起手掌,五指张开:“这个数。”
五百两……..朱管事沉声道:
“阁下莫要开玩笑。”
整艘船的货,纯利润都没有五百两。
黑衣男人笑眯眯道:
“我们不但要钱,还要女人,手底下兄弟这么多,没女人日子可没法过。
“本大爷给你们一个折中的办法,一个女人抵十两,姿色好的,抵二十两。”
说着,他看了看许七安身边的慕南栀,嫌弃的“啧”一声:
“就这种货色,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也就够兄弟们消遣几天。”
慕南栀一脸冷笑。
“出来混江湖,莫要把事做绝……..”
本欲好言相劝的朱管事忽然噎住,因为这时候,黑衣男子刻意面朝阳光,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神光。
六品,铜皮铁骨!
遇上狠茬子了………朱管事脸色微变,他忍不住看向苗有方。
通常来说,遇到这种层次的高手,只能认栽。
朱管事估摸不准苗有方的水准,只能把决定权交给他。朱管事相信,苗有方会权衡利弊。
“婆婆妈妈,本大爷耐心有限!”
黑衣人走到桌边,抓起酒壶灌了一口,吹了个口哨。
笃笃几声,十几个铁钩子缠上船舷,水匪们顺着绳子爬上来。
未附绳攀爬的水匪,则将长枪对准船底,或打开了火油坛子,只等黑衣人一声令下,叫凿船烧船。
他们是水匪,可不是生意人,谁还跟你讨价还价?
水匪们上船后,黑衣人吩咐道:
“去里面搜刮财物,把女人都带出来。”
又指着慕南栀:“这女人也带走吧,不过不算银子,当个添头。”
语气轻松,但并没有松懈,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当即就有两名水匪朝慕南栀走去,持着刀,做出凶神恶煞姿态。
突然,砰砰两声,水匪刚靠近慕南栀,就被一股巨力震飞,吐血倒地。
许七安在黑衣人剧变的脸色中,探出手,箍住他的脖颈:
“让他们下去。”
“下,下去,统统下去………”
黑衣人满脸惊恐,他现在的心情和刚才的朱管事一样——遇到硬茬子了。
水匪们骚动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招就斩杀前任首领的人物,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前,竟弱小的像一只鹌鹑。
仅仅是一个跟班就如此强大,苗大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恐怖……..朱管事心里暗惊。
这一路上,许七安是以苗有方跟班自居。
蜂拥而来的水匪,又蜂拥而去。
“阁下高抬贵手,有话好商量,今日是我有眼不识高人。”
黑衣人语气诚恳中带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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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对方除非不想要整艘船的货物,否则不会和自己鱼死网破。
有时候,像他们这样的水匪根本不怕高手,因为很多高手会出于伤亡、货物等方面原因,选择妥协。
能用银子办完的事,没必要用命。
许七安果然没杀他,问道:
“哪里人士?”
“禹州!”
一番问答后,许七安知道这个黑衣人叫孙泰,禹州人士,江湖散人,因为作奸犯科的缘故被禹州官府通缉。
这让他失去了在某地创建帮派的可能,因为朝廷的通缉令各洲之间是共享的。
孙泰开始浪迹天涯,虽说快意恩仇不缺银子,但终归是只独狼。
随着今年入冬,寒灾遍地,各洲之间秩序隐约崩坏,再没人会搭理他这个通缉犯了。
孙泰开始收拢流民和其余江湖散人,在此地占水为王,如今麾下水匪百人,算一股颇为不错的势力。
按照局势发展,再这样下去,类似的土匪水匪,就会变成推翻朝廷的义师,或者割据一方的“诸侯”,成为大雪崩里的一份子………许七安轻叹一声。
“想活着吗?”许七安问。
孙泰立刻点头。
许七安指着苗有方:“杀了他,你就能活,我不会干预。”
接着对苗有方说:
“这是你的第一个试炼,两刻钟后,提着他的头来见我。失败的话,你我之间师徒情谊就此结束。”
当当两声,许七安把孙泰和苗有方踢出商船,两人朝着岸边坠落。
他接着让朱管事抛锚,停在原地,与慕南栀并肩观战。
朱管事都吓呆了,没想到这个跟班才是正主。
慕南栀见他神色凝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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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苗有方?”
“我在想,如果我是魏公,该如何治理这些以武犯禁的武夫?”许七安低声道。
大奉的敌人不只是云州逆党,还有这些趁势作乱的江湖人,还有为了果腹,走到哪里抢到哪里的流民。
………..
王府,书房里。
神色颓废的王首辅抱着一只烤手的暖炉,指头点了点桌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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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这是各地送上来的折子,入冬以来,各地匪患严重。江湖散人乘势而起,聚拢流民,打家劫舍。内忧外患啊。
“今日陛下殿内斥问诸公,如何解决?你有什么意见。”
许二郎知道,王首辅在考校他。
类似的考校,再过去的几个月里,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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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辅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你资历太浅,在王党内无法服众。我这身子骨,不知道何时能好,也有可能好不了。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班底,拱手让人,委实可惜。”
许新年凝眉不语。
“不用着急,三天内给我回复便可。”王首辅疲惫的挥挥手:
“你且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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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五章 前奏(7000)推薦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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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武林盟举办了一场晚宴。
主题有两个:庆祝老祖宗出关、答谢许银锣仗义援手。
此时堂内,许七安、楚元缜、天宗卧龙雏凤、恒远大师、慕南栀、苗有方坐一排。
曹青阳等武林盟干部,以及九位附属帮派的门主、帮主,坐一排。
中间主位,则是银发如霜的老匹夫寇阳州。
因为主峰坍塌,百废待兴,所以晚宴没有大办特办,也没有邀请歌姬舞姬助兴,酒菜颇为简单。
不过,这不代表晚宴枯燥无味,相反,气氛极为热烈。。
武林盟最不缺的便是三教九流之人,混江湖的,都有才艺伴身。
说学逗唱,呸,说书唱戏,再有万花楼女子们展示才艺献歌献舞,节目不断。
就连贵为一派之主的萧月奴也亲自下场抚琴,并唱了一段曲儿,许七安那半首《一诺千金重》。
嗓音宛如天籁。
四座叫好声不断。
厉害,琴艺不比浮香差……..许七安抚掌微笑,不吝啬赞美之词,随着众人一起叫好。
傅菁门光喝酒不吃菜,眼下就有些飘,拍案道:
“这是许银锣的词儿啊,萧楼主对许银锣如此仰慕,不如让老祖宗出面做媒,把你许配给许银锣。”
四下顿时一静。
萧月奴作为剑州明珠,仰慕者不计其数,此刻却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傅菁门。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让人服气。
唯独许七安,大家只会觉得萧月奴高攀了。
寇阳州坐在主位,看一眼天生丽质的萧月奴,颔首道:
“小女娃皮相不错。”
倘若许七安看得上萧月奴,便顺水推舟成全好事。
一下子,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七安身上。
萧月奴矜持的微笑,眼波柔柔看他一眼。
拒绝的话,姑娘家的脸上不好看,不拒绝的话,南栀又要跟我赌气翻脸了……….许七安正犹豫着,便听身边的慕南栀淡淡道:
“萧楼主天生丽质,惹人怜爱,倒也配得上许宁宴。
“若是不嫌弃,当个妾室倒也可以。”
语气、神态,就像高门大户里的大妇,要给男人纳妾。
萧月奴眉梢一挑,含笑道:
“这位婶子是……..”
婶子?!
慕南栀柳眉倒竖,左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右手腕上的菩提手串。
她刚想宣誓主权,打压一下这个江湖女子的气焰,眼角余光瞥见李妙真在盯着自己。
顿时记起白日里,自己信誓旦旦,就差指天为誓的和许七安划清界限。
天宗的这个小贱人就等着看我笑话………..深吸一口气,慕南栀笑吟吟道:
“我是宁宴的娘。”
她一脸慈爱的看着许七安:“乖儿,萧楼主进咱们许家,当个妾室是极好的。娘说的对不对?”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许银锣出门在外,竟随身带着母亲?
他们没有立刻怀疑,因为眼前这个妇人的年纪,确实符合。
………许七安嘴角狠狠抽搐。
楚元缜和李灵素努力憋笑。
萧月奴目不斜视,语气冷淡:
“许银锣是跟着叔婶长大的。”
众人闻言,恍然想起关于许七安的情报——自幼父母双亡,叔婶养大!
那么这个自称是他“娘”的妇人……..
傅菁门等人看看慕南栀,又看看许七安,有些茫然。
“乳娘!”
李灵素忍不住了,笑哈哈的说道:
“这位夫人是许银锣的乳娘,许银锣打小就离不开她,这次离京游历江湖,便把乳娘也带上了。”
楚元缜连忙低头喝酒。
李妙真“噗嗤”笑出声。
慕南栀脸蛋酡红,恶狠狠瞪一眼李灵素。
这一连串的打岔下来,就没人在提婚事了。
不过傅菁门、乔翁等粗鄙武夫,时不时看向慕南栀和许七安的眼神里,总觉得多了些莫名的深意。
尤其是,他们觉得这位乳娘虽然姿色平庸,但举手投足间,竟颇有魅力,是个极有韵味的妇人。
许银锣自幼丧母,缺乏母爱……….
傅菁门把脑子里大胆的念头驱散,高举酒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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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盟里都说许银锣是高祖皇帝转世,咱们敬高祖皇帝转世一杯。”
英雄不问私德,许银锣虽然随身携带乳娘,但他还是大家的好银锣。
………
酒足饭饱,许七安等人告辞离开。
返回暂住居所的途中,李灵素挑了个话头,说:
“我有事要处理一下,几位先请。”
李妙真皱眉道:“干什么去呀!”
身为师妹,干预和关心师兄的私事,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容后再说。”
李灵素随口敷衍一句,袖中窜出飞剑,他翩然立于剑脊,呼啸而去。
望着李灵素消失的背影,李妙真哼哼道:
“鬼鬼祟祟的,他很古怪,晚宴上安静的有些反常,都没撩拨萧月奴和万花楼姑娘们。”
许七安摸了摸下巴,道:
“说起来,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李灵素在武林盟的老相好是谁。妙真,你知道吗?
“我记得李灵素说过,犬戎山离天宗圣山不远,你们下山后最先游历的就是剑州。”
飞燕女侠先是肯定的点头,而后说道:
“李灵素在剑州似乎没有红颜知己,反正我不知道。不过,只要是我和他结伴游历,途中他结交的红颜知己,我基本都认得。因为他不会在我面前隐瞒。”
许七安和李妙真相视一眼,齐声道:“大有问题!”
楚元缜问道:
“也许,是真的没有呢。”
许七安和李妙真又默契的“呵”了一声,前者看向名义上的跟班,道:
“苗有方,还记得来剑州前,你追问他在万花楼是不是有相好,李灵素是怎么回应的?”
寻找玄铁石—父亲
苗有方模仿许七安摸了摸下巴,道:
“他当时支支吾吾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听到这里,楚元缜也来了兴趣,分析道:
“以李道友其他两位红颜知己的作风,见到情郎出现在武林盟,恐怕早就跳出来了吧。不可能隐忍到现在。”
恒远也插了一嘴:“除非她有什么顾忌?”
众人默默看向恒远大师。
“阿弥陀佛!”
恒远双手合十,忏悔自己的八卦。
这时,抱着白姬的慕南栀突然说道:
“李灵素肯定去见相好的了,你的那面镜子,不是可以隔着数千里监视吗,用他看看呗。”
她在报复李灵素酒席上的调侃。
众人眼睛一亮。
许七安低声道:“先回去先回去……”
一行人返回落脚的院子,默契的进了屋子,点上蜡烛,然后坐在桌边,齐齐许七安。
倾倒地书碎片,取出浑天神镜,许七安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股神秘意味:
“魔镜魔镜告诉我,你能定位李灵素吗。”
浑天神镜抗议道:
“我是神镜,另外,你为什么总喜欢窥探男人?明明我给你标记了好几个美人,你却从未偷看过她们洗澡。”
你在反向夸我是正人君子吗……许七安催促道:
“莫废话,快说。”
“自然可以,他的元神曾经被我收入镜中,我已经标记了他。”
浑天神镜说完,让自己的青铜镜面转化为透明的玻璃色,镜面先是如水波般荡漾,继而平复。
出现一幅画面。
众人看见了李灵素御剑飞行的身影。
他的方向是犬戎山西边山脉。
是去见老相好吧?可是见个老相好,需要飞这么远?
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众人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愈发的来了兴趣。
尤其慕南栀和李妙真,双眼炯炯发亮。
不多时,李灵素按下飞剑,在一处山头降落。
他四下顾盼,见周遭无人,忙从怀里摸出一柄木梳,刻意把整齐的发髻稍稍打乱,让两缕额发垂下,凸显出浪荡不羁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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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灵素摸出地书碎片,从中取出一件黑色为底,绣金银线的长袍。
于是浪荡不羁中,又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他把飞剑归入剑鞘,抱在怀里,靠在一颗树干上,整个人藏入阴影,微微低头,一动不动。
你好骚啊,你干嘛穿品如的衣服……..许七安目睹李灵素的操作,差点不受控制的嘣出这个词。
李灵素这个天宗败类………李妙真默默捂脸。
过了许久,一道人影踩着树梢,翩翩而来,轻功极为了得。
是一位穿着素白长裙,秀发高挽,体态丰腴的女子。
她在枝头疾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素色长裙的女子在山头立定,飞扬的裙裾归于平静,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四周。
“你来啦!”
低沉的声音从树下的阴影里响起,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浪荡不羁的男子,斜靠在树干上,怀里抱着剑,微微低头。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半张脸露出。
他脸颊的轮廓还是那样的俊美,一身黑袍华贵,风姿依旧。
“是她?!”
看清楚那名女子后,满屋子的人惊呼出声。
许七安惊呆了,怎么都没料到,李灵素的红颜知己,竟是蓉蓉师父。
他曾经以为是万花楼主萧月奴……..
柴杏儿也就罢了,毕竟丞相的信徒千千万,可蓉蓉师父的年纪,给圣子当妈都足够了,简直,简直…….许七安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南栀……..嗯,圣子没错,圣子爱的奔放,爱的坦荡。
李妙真楚元缜瞠目结舌。
恒远大师也微微发愣,有点懵。
画面人,两人似是起了争执,李妙真惋惜道:
“可惜听不见声音。”
楚元缜当即道:“我精通唇语。”
………..
“我说过,我们之间是露水姻缘,不可能会有结果,甚至不能公开。你何必再来找我?”
素色长裙的女子正是蓉蓉师父,丰腴美艳的妇人。
她冷着脸,微微侧头,不去看李灵素。
“可我派小鬼传话,约你到此处见面,你不一样来了吗。”
李灵素轻叹一声:“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爱的阻碍,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美妇人微微动容,但还是狠下心肠,淡淡道:
“李道长,我的年岁,当你娘亲绰绰有余。再过十几二十年,我衰老不堪,而你依旧风华正茂。
“你我之间,只是彼此人生里一位过客,今日把话说开,你我一刀两断,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李灵素笑嘻嘻的缠上去,一手搂腰,一手握柔荑:
“我自幼无父无母,被师父养大,也想知道被娘亲疼爱是什么滋味。你既不愿意我做你情郎,那我就做你儿子。”
美妇人又羞又气,秀眉紧蹙,似是想要发怒。
李灵素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表情和语气诚恳且隽永:
“梅儿,你能感受到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的………”
美妇人怔怔的望着他,眼里似有泪光闪烁。
李灵素称热打铁,捧住她的脸,低头稳住红唇。
两人靠着树木,动情的深吻,动作越来越大胆,尺度越来越大……..
啪!
许七安反扣浑天神镜,摊开手:
“接下来是付费内容,每人支付我五百两银子。”
“呸!”李妙真啐了他一口。
慕南栀一拍白姬的小脑瓜,白姬心领神会:“呸呸呸…….”
…………
夜凉如水。
睡眠极浅的蓉蓉,耳廓一动,听见衣袂翻飞的细微响动。
有人施展轻功落在外头的院子里。
她下意识的按住床头的短剑,然后从轻盈的脚步声里,判断出是自家师父。
“师父,你练功回来了?”
问话的时候,她看见师傅推门而入,朦胧的月色里,看不清模样,但从整体轮廓来看,似是有些狼狈。
蓉蓉坐起身,打算点灯,美妇人急忙阻止:
“别点灯!”
美妇人轻盈的绕开屋子里的障碍物,从屏风后提来木桶,转身出门。
半刻钟后,蓉蓉听着脱衣裳的“窸窣”声,还有轻微的水声,知道开始沐浴。
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蓉蓉心里嘀咕。
她是师父一手带大的,直到少女时代,还偶尔和师父一起泡在大浴桶里呢。
突然,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什么味儿?”
武者嗅觉敏锐。
水声一滞,美妇人略带心虚的声音:
“味儿?嗯,可能是为师在林子里练功,沾,沾了秽物……..”
黄花大闺女不识糖味,丝毫没有怀疑,“哦”了一声。
“师父呀,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许银锣爱上我。”蓉蓉愁眉苦脸。
美妇人冷哼一声:“别想了,老老实实修行,多看看身边的年轻人,许银锣不是你能高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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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娇哼到:“我就是喜欢他嘛,喜欢就要去争取,能天天见到他,做妾我也愿意的。”
喜欢就要去争取……美妇人背靠浴桶,喃喃自语。
……….
李灵素踏着夜色归来,红光满面,面带微笑,整体状态完美诠释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
虽然她依旧无法直面这段感情,害怕它公开后的后果,但也没再坚决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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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素能理解季锦梅的顾虑,因为他同样有着类似的畏惧。
相差近二十岁的两人结为道侣,在超凡境之下,这样的组合不管在天宗还是世俗,都会招来异样目光。
甚至招人唾弃。
他按下飞剑,靠近居所时,提前降落,然后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
确认没有破绽,这才返回四合院。
“吱~”
院门没锁,里面住的人根本不在乎锁不锁门。
推开门的瞬间,院子里的景象让李灵素一愣。
石桌边,坐着许七安、李妙真、苗有方、楚元缜和恒远大师。
大家正喝着酒,手里端酒杯,笑容诡谲的看着自己。
“这么有雅兴啊…….”
李灵素神色沉稳,不慌不忙。
李妙真问道:“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李灵素如此回答。
飞燕女侠抽了抽鼻子:“女人的脂粉味。”
圣子丝毫不慌,轻笑道:
“我这该死的魅力…….师哥最大的烦恼就是太受女子欢迎。”
李妙真缓缓点头,突然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演了起来:
“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爱的阻碍。”
许七安默默起身,深情的看着李妙真,道:
“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李灵素瞳孔微微放大,人傻了。
楚元缜摇摇头,喝一口闷酒:
“李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自幼无父无母,不知道被娘亲疼爱是什么滋味。”
苗有方忙说:
“楚大侠莫要悲伤,你既不愿意我做你兄弟,那我就做你儿子。”
话音落下,屋子里窜出一只小白狐,嗓音如银铃般清脆,娇声道:
“感受到了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哒。”
这一刻,李灵素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你,你们……”
圣子脸色涨的通红,只觉得体内有烈焰腾起,头顶喷出虚幻的黑烟。
天地会成员心满意足的进屋睡觉去了,留下李灵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啊对了,自幼父母双亡是吧,回头我和两位长辈唠嗑一下。”李妙真笑眯眯的补了一刀。
李灵素是有父母的,也是天宗门人。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圣子扪心自问。
………..
青州城,布政使衙门。
堂内,面容清癯,蓄着山羊须的紫阳居士杨恭,脸色凝重的审阅着谍子送回来的云州情报。
“如今已经明白,流民蜂拥云州的原因。”
任职青州布政使的杨恭,脸色凝重的环顾堂下的官员,道:
“情报上说,云州官府发告示,大开粮仓,吸纳流民入伍。”
云州要反了………众官员神色一沉,没有惊讶和意外,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有坦然和严肃。
早在两月前,先帝被许七安斩于京城不久,朝廷向青州连续下达十几条邸报,命青州进入备战状态,屯粮、屯铁器、修缮城墙。
云州靠海,南边是无尽汪洋,北边大部分土地与青州接壤。
前朝欲孽想要以云州为根基,北上讨伐京城,就必须要拿下青州,以获取足够的战略纵深。
青州要是打不下来,叛军就会被死死按在云州一隅。
提刑按察使沉吟道:
“我们得加大赈灾力度,遏制流民南逃的趋势。”
相比起其他地域,南边无疑更加温暖,食物也更充足,因此青州的流民规模极其可怕。
这些流民若是一股脑儿的去了云州,后果不堪设想。
青州知府连连摇头:
“虽然朝廷给了我们足够的粮草,但那是留着打持久战用的。眼下各地寒灾肆虐,朝廷缺粮,浪费在了流民身上,将来一旦粮草不足,不等敌人攻打,我们内部便自行崩溃了。”
战时,首先考虑的永远是军队的需求。
又一名官员说道:
“灾情汹涌,流民数量远比想象的要多,云州敢大开粮仓,他们的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怕拖垮了自己?”
杨恭沉声道:
“过去的二十年里,云州叛军一直在囤积钱粮、军需,为的就是这一刻。他们的积累和底蕴,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
“布政使大人,那该如何是好?”
众官愁容满面。
流民现在是有奶就是娘,谁给吃的,就替谁卖命。
杨恭沉吟片刻,道:
“封锁通往云州的边境道路,阻拦流民南下。派人散布云州开仓赈灾属于谣言,另,胆敢散布云州开仓赈灾消息的,杀无赦。”
青州知府眉头紧皱:
“布政使大人,这会造成流民哗变的。”
杨恭笑道:“我只说封锁通往云州的路,流民要跋山涉水,或绕到相邻州南下,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在座都是老油条,立即明白扬布政使此计的妙处。
天寒地冻,山路难走,想跋山涉水的南下,不是人人能办到。
这就大大缩减了南下的流民数量。
绕路到相邻的州南下,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因为好歹有点希望,流民不会鱼死网破。
青州都指挥使感慨道:
“幸好我们青州还算富庶,粮仓储备充足,要是两年前,恐怕已经大乱了。”
经过杨恭一年多的治理,青州吏治清明,家家都有余粮,官府粮仓里的粮草同样储备充足。
如今回想起来,朝廷是有先见之明的,早早的做出应对。
………….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姬玄驾驭御风舟,先抵达青州。
为防止在云州外遭遇监正,他们改换陆路,长途跋涉,彻底狂奔,顺利进入云州。
然后重新驾驭御风舟,抵达了潜龙城。
云海之上,姬玄站在船舷边,俯瞰着依山而建的恢弘大城,眼神微微恍惚。
离家两月,竟仿佛过了两年之久,离开潜龙城时,他身边有六位高手辅助,而今返回,身边只有许元霜和许元槐。
柳红棉三人不知所踪,蕉叶道长死于雍州城。
这趟江湖之行,在他人生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于回来了。”
御风舟在潜龙城上空悬停,许元槐背着姐姐,从低空跃下。
姬玄顺势御空而起,取出小鼎,将散碎龙气和御风舟收入青铜小鼎。
沿着鹅卵石铺设的缓坡,三人往山顶走去,路上遇到的百姓、士卒,都热情的停下脚步,向姬玄问好。
姬玄笑容温和的一一应对着,越往上走,普通百姓越少,直至绝迹。
穿过矮矮的城墙,他们进入了皇族生活的区域。
姬玄往南,往城主府方向走。
许家姐弟往西,那是天机楼的方向。
通过一个个岗哨,姬玄进入城主府,在书房见到了父亲。
一袭华贵紫袍,五官周正,气态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案前,双手撑案,低头审视着铺开的中原地图。
“我与国师,以及诸位将军商议过,想挥师北上,必须打下青州。”
紫袍中年男人没有抬头,看着地图说道:
“但青州如今铁桶一块,被杨恭治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儒家读书人治国治军,都很有一套。
“想要打下青州,不难。但要以最小伤亡,最快速度拿下,难!
“你觉得呢?”
姬玄走到案边,低头扫了一眼:
“青州必须拿下,但没必要正面强攻,可以从南疆借道,过禹州,直入青州腹地。或者走海路,从巫神教的领地穿过去。”
紫袍中年人满意点头,这才问道:
“这趟江湖之行,感觉如何?”
姬玄脸色一黯:“孩儿惭愧,许七安实在太可怕太强大,孩儿至今也只搜集到一些散碎龙气。”
“龙气溃散,中原处境雪上加霜,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龙气,能收集到最好,收集不到,不必强求。”
紫袍中年人笑了笑。
姬玄面色微松,“回来的路上,见到不少难民进入云州。父亲打算起事了?”
“三日之后,我会在云州称帝,你准备一下……..”
紫袍中年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姬玄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竭力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躬身道:
“是,父皇!”
……….
西边,进入天机楼附属的大宅,许元霜和许元槐来不及更换衣物,径直去了母亲居住的小院。
僻静、幽深,除了几个伺候在此的仆从,几乎没有人会来造访。
燃着檀香的幽静小厅里,穿着深青色袄子,百褶长裙,梳着端庄妇人发髻的女子,盘坐在蒲团上。
闭目冥想。
许元霜推开小厅的门,轻声道:
“娘,我们回来了。”
许元槐没说话,但脸上有了笑容。
端庄美丽的女人睁开眼,似是如释重负,笑道:
“回来就好。你俩都瘦了很多,眼神里多了些东西,想来经历了不少事吧。”
她犹豫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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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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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大奉打更人 txt-第四章 更待何時鑒賞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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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中的叛徒,通常是由楼主和长老们提审,视情节轻重裁定处罚方式。不过柳红棉此事参与了袭击总部事件,此事得由总部和万花楼共同商议。”
萧月奴嗓音柔媚,字正腔圆,没有剑州口音。
在时代,官话能说的字正腔圆的,要么是读书人里的学霸,要么是刻意苦练过。
许七安听完,直指核心:“你想保她一命。”
不等萧月奴回应,柳红棉大笑起来,眼神和表情满满都是嘲讽:
“萧月奴,少装模作样。
“十几年了,你的伪善和做作还是一点都没变。。
“以前是做给师父看,现在是做给外人、弟子看。只有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许七安,要杀就杀,姑奶奶死也不受她恩惠。”
有故事啊……..许七安最喜欢看漂亮女人撕逼,自家鱼塘除外,说道:
“就这么不肯接受萧楼主的善意?”
李灵素和许七安的想法是一样的,笑吟吟的说:
“蝼蚁尚且偷生呢,柳姑娘三思呀。”
其实就是在套话,想八卦一番万花楼两位美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老公出轨后
柳红棉“呸”了一口,冷笑道:
“她明知我恨她入骨,偏要这时候站出来装好人,救我性命,打的什么主意,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她在诛心。”
萧月奴微微摇头,淡淡道:
“柳红棉,不要一错再错。你若是诚心悔改,我能替师父做主,让你重归万花楼。”
“重归万花楼?”
柳红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咯”的笑起来:
“行啊,你把楼主之位还给我,我便重归万花楼,与你冰释前嫌。”
萧月奴默然不语。
柳红棉死死盯着她,长达十几秒,语气嘲讽:
“看吧,这就是你的伪善和做作,当年你为了楼主之位,伙同外面的男人,说我不知廉耻,与男人私通。师父信以为真,收回了我竞逐楼主的资格。我一气之下才叛出万花楼。
“萧月奴,你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贱人,想在跟我装什么?别人不知道你真面目,我还不清楚?你装给谁看呢。”
她妙目流转,落在许七安身上,恍然大悟:
“哦,明白了,我的价值就是让你在许银锣面前刷好感呗。你执掌万花楼多年,未曾嫁人,可见眼光有多高。想来只有许银锣才能入你的眼。
“啧啧,傍上这么个金龟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小小剑州,都容不下你这尊女菩萨了。”
啊这,别说还有点小期待呢……..许七安自我调侃。
慕南栀和李妙真轻飘飘的看一眼萧月奴。
李灵素兴致勃勃的插嘴:
“你有没有私通,可不是萧楼主说了算,你师父难道没有验身吗。”
柳红棉冷笑道: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谁说私通就一定要破身?她模仿我的笔迹,伪造了情书,通过信中内容把我塑造成人尽可夫,且愚蠢的浪荡女子。
都是心态在作怪
“而那所谓的情夫,自然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没记错的话,是个名声极为狼藉的浪荡子。
“此事传扬出去,门派中的同门都是女子,会怎么看我,还会继续拥戴我?外人又会怎么看我,万花楼的未来楼主是个委身浪荡子的荡妇,整个门派形象又会如何?
“可笑我当时年轻天真,竟还想着与你公平竞争,靠本事赢你。”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萧月奴,看她怎么解释。
岂料萧月奴的回应,出乎所有人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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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叫人做的。你并没有与外面的男人私通,是我抹黑你,诬告你,让师父顾忌门派颜面,取消了你竞争楼主的资格。”
柳红棉表情有些呆滞,似是没想到她如此坦然的承认。
萧月奴淡淡道:
“你还记得,师父当年怎么与我们说的?
“楼主之位关乎门派传承和兴旺,尔等各凭本事。”
柳红棉深吸一口气,驱散脸庞的呆滞,针锋相对道:
“这就是你使下三滥手段的原因?”
萧月奴目光平静,缓缓道:
“我所作的一切,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楼主之位关乎门派兴旺和传承,这是师父在提醒我们,手段不够的人,是没资格成为楼主的。
“尔等各凭本事,意思就是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要能赢。”
企业及理解……..许七安震惊了。
柳红棉大怒,尖叫道:
“这可不能,师父常常教导我们,万花楼是女子组成的门派,想要不受欺凌,于外,要狠辣果断;于内,要团结友爱。
“你休要颠倒黑白,为自己的黑心肠找借口。”
萧月奴神态一直很稳,看着她:
“你当师父不知道我蹩脚的栽赃陷害?她给过你机会的,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辩解的语气苍白无力。你完全可以还击,可以用更肮脏的手段反击我。你可除了闹,什么都没做。
“师父才对你失望至极,认为你不适合执掌万花楼。愚蠢不是你的错,但不要毁了祖宗百年基业,不要连累了众多同门。
“我本打算继承楼主之位后,再与你坦白这一切,谁知你偏激自傲,一怒之下叛出万花楼。直到今日,我们姐妹俩才重逢。”
柳红棉呆呆的站在那里,被刀傻了。
显然,她内心其实认可了萧月奴的话。准确的说,她被说服了。
萧月奴不再看她,望向许七安,柔声道:
“我会把她关押在武林盟,许银锣不必担忧后患的问题。”
“罢了,你把她带走吧。”
许七安颔首。
有些女人,看着是妩媚勾人的妖精,其实内心是个傻白甜。
有些女人,看着端庄矜持一本正经,其实茶艺是王者段位。
精彩!他心里嘀咕一声。
目送萧月奴封禁柳红棉丹田,将她带走,李灵素收回目光,感慨道:
“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天真一些的女子。”
这一次,许七安没有嘲讽,感同身受。
天真一些的……..楚元缜恒远和李妙真三人,脑海里浮现的是丽娜和褚采薇。
不过,这两姑娘情窦未开,就连许宁宴都搞不定,何况圣子。
许七安突然起身,道:
“我出去一趟。”
………..
他离开军镇,往南御空而行半刻钟,看见黑色岩石上,雄赳赳气昂昂的站着一只毛茸茸的,两只巴掌那么大的小白狐。
那姿态,就像小萌宠在模仿雄狮啸傲山林。
但许七安从它体内感应到了一股内敛的,强横的意志。
“娘娘?”
他在不远处停下来,保持礼貌的距离。
白姬吐出悦耳磁性的嗓音:
“我听白姬说了剑州战事,一战击杀两名金刚,啧啧,佛门这次要跳脚了。”
她语气慵懒中,带着惬意和欢快,可以想象心情很不错。
“娘娘何事找我?”
许七安问道。
她的意志没有散去,在此地等候,明显是有事要与他说。
“确实有件事。”九尾天狐轻笑一声:
“还记得你的老情人浮香吗,嗯,她真实的名字叫夜姬。”
…….许七安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浮香,没好气道:“娘娘又要给我画大饼?”
九尾天狐娇笑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夜姬现在的状况?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花银子睡了她那么多次,想来是情比金坚的。”
你特么还好意思说!!!
老子是大奉打更人不是大奉赶尸人……..许七安心里破口大骂,淡淡道:
“娘娘有话直说。”
九尾天狐没有继续调侃,说道:
“她回我身边复命后,我将她派去了南疆万妖国的旧土谋划一件事。如今掐指算来,万事俱备,只欠一股东风了。
“说起来,此事与你有关。”
不等许七安发问,她直言了当的说:
“解印神殊的残肢。”
神殊残肢………许七安摸了摸下巴:“神殊的残肢有部分封印在万妖国旧土?娘娘是想让我去当打手?”
九尾天狐没有正面回答,徐徐说道:
“神殊之所以被分尸封印,是因为他肉身过于强大,世上没有什么封印能困住他。所以只能分尸。
“可就算这样,想封印他的肉身,也需要特殊的封印之法。一种方法是利用“封印型”法宝作为基石,配合强大的法阵。
“另一种方法是利用气运加以封印。前者是浮屠宝塔,后者是桑泊。”
许七安缓缓点头。
五百年前,佛门帮助武宗皇帝叛乱,除了传教中原之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帮忙封印神殊的断臂。
本质上,佛门是在借助大奉的气运封印神殊。
“南疆十万大山,生灵无数,是我们这一脉妖族的起源之地,本身就凝聚了气运。神殊的部分身躯,就封印在那里。
“南疆原本是琉璃菩萨的地盘,她被监正打伤后,那边就超凡力量暂时空虚。而今度难和度凡又殒落在剑州。
“我想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夺回神殊的残肢。
“之所以拜托你出手相助,一来是本座身在海外,分身降临,能发挥的实力有限。二来,万妖国除我之外,只有一位超凡。但他最近闹脾气,不听我调令。”
除了九尾天狐外,万妖国果然还有超凡境的高手,我就说嘛,只靠九尾天狐一人,怎么可能推翻佛门,复兴万妖国………许七安对此并不意外。
“闹脾气?”
“三来,我想试探一番佛门是否还有隐藏不出的高手。”
九尾天狐自动忽略了他的问题,自说自话道:
“佛门的罗汉果位终生不变,想要突破成为菩萨,就必须转世重修。历史上涅槃重修的罗汉不在少数,指不定现在就有哪位罗汉归位了。
“呵呵,以眼下九州大陆的风起云涌,罗汉应运而归的可能性极大。”
许七安道:“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九尾天狐笑道:
“神殊残肢意味着封魔钉的封印之法,再加上我承诺你的两根…….如果这样你还不动心,那么,夜姬还等着你的雨露之恩呢。”
许七安沉声道:“此事我帮定了,雨露之恩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知道浮香过的好不好。”
顿了顿,他试探道:
“娘娘在海外找到同族了?”
九尾天狐摇头:“大海捞针,谈何容易,过阵子我便动身返回大陆。”
记得要做核酸检测啊……..许七安心里吐槽。
………..
云州。
山巅的观星楼里,盘坐不动的许平峰睁开眼。
“剑州事了,度难和度凡陨落。”他说。
站在瞭望台的伽罗树菩萨,久久未动。
隔了一阵,伽罗树菩萨缓缓道:
“此时不起事,更待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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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杏儿穿着朴素的布裙,却难掩天生丽质,她有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
微微发白的,病态的脸色,让原本就气质柔弱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是那种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女子,但在此刻的李灵素眼里,她像是火炮的引线。
李灵素笑容勉强:
“杏儿怎么出来了?”
许七安装模作样的感慨:
“知道这次要与强敌打架,所以我提前把柴杏儿放出来了,忘了通知你。她虽然背负罪孽,但毕竟是你的红颜知己。我肯定要对她的性命负责。”
“我谢谢你了啊!”李灵素略有点咬牙切齿的回应。。
柴杏儿审视着东方婉清,东方婉清打量着柴杏儿。
“李郎,她是谁?”
她们异口同声。
李郎……..好了,不用问了,称呼已经说明一切。
柴杏儿和东方婉清目光交汇,电火花四溅。
噗嗤…….李妙真险些伸手捂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心说李灵素啊李灵素,你终于有今天了。
东方婉清恨声道:
“李郎,这又是你在哪里勾搭的狐媚子?你有我和姐姐还不够,勾搭了雷州商会的小贱人还不知足。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情妇?”
那可就多了,圣子(师哥)的姘头遍布中原,说不定,武林盟里也有………许七安和李妙真,在此时达到了心有灵犀的高深境界。
“狐媚子?”
柴杏儿挑了挑眉,冷笑道:“谁是狐媚子还不一定呢,我与李郎山盟海誓之时,你这黄毛丫头还没断奶呢。”
东方婉清性子冷傲刚烈,踏前一步:
“贱人,本宫主现在就撕了你。”
柴杏儿凄然笑着:“我本就成了阶下囚,没几日可活。”
李灵素心里一痛,插入两人之间,沉声道:
“杏儿,你不会有事的,许兄答应过我,会给你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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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看了柴杏儿一眼,心说厉害啊,懂的如何把劣势转化为优势,来博取李灵素的怜惜。就这茶艺,也就比我家妹子差一点。
柴杏儿默默流泪:
“我早知你是个风流薄情的男人,偏就是舍不得你,忘不掉你。在湘州时,你发过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杏儿,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李灵素话没说完,东方婉清柳眉倒竖:
“李灵素!同样的话你还和多少女人说过!?”
这边争吵激烈,另一边,许七安李妙真恒远楚元缜还有慕南栀,坐成一排,既没落井下石,也没从中调和。
默默围观圣子处理感情问题。
我得多学几招,将来哄鱼儿……….许七安心说。
李妙真传音道:
“我这师兄,本事没有,招惹女子的手段高明的很。当初他就是对东方姐妹始乱终弃,才被千里追杀,软禁了大半年。”
楚元缜传音道:
“风流之人必受情所累,不过比起宁宴那天在司天监遇到的窘境,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看戏就看戏,你特么说我做什么………本来幸灾乐祸的许七安,脸色一僵。
李妙真看一眼慕南栀,故意“啧啧”两声,说道:
“我师哥和姓许的一个德性,都是好色之徒。王妃,你说是吧。”
果然是王妃……..楚元缜心里有数了。
“与我何干!”
慕南栀皱皱眉头:“我和许七安不过是结伴游历江湖,他好色不好色,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出言试探,是不是也是他的相好?”
李妙真脸色微变,连忙“呵”一声:
“我和许七安相识一场,只是道友罢了,王妃莫要信口雌黄。”
许七安慌忙打断她们较劲,道:
“妙真、楚兄,恒远大师,你们难道不好奇柴杏儿是谁吗,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细细道来……..”
“没兴趣!”
“不好奇。”
“许大人,贫僧也不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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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灵素好不容易安抚好柴杏儿和东方婉清的情绪,如释重负,他其实有更好的办法调和红颜知己们的矛盾。
但可恨天地会的一群狗贼在边上看戏,让他有些拉不下脸。
“我师哥哄女人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每个女人都怨他,但又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见状,李妙真传音感慨一声。
李灵素的女人,战斗力太弱了吧,这就偃旗息鼓了?嗯,也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她们不敢造次……许七安暗道。
好戏结束,他拍拍屁股起身,道:“我还有事,请两位先进塔暂避。”
祭出浮屠宝塔,将柴杏儿和东方婉清收入第一层。
楚元缜取出地书碎片,倾倒镜面,几道人影滚落,正是柳红棉等人。
许七安扫了一眼:“净心呢?”
李妙真鼓了鼓腮:“让他给逃了,我没留住他。”
许七安“哦”了一声:“小角色罢了,无妨。”
李妙真就很满意他的态度,顺手摘下一只阴nang,道:
“他们的魂魄我封印在袋子里了,你要如何处置?”
而李灵素,则顺势把浑天神镜还给许七安。
许七安把浑天神镜塞进地书碎片,耳边响起神镜的呻吟声:
“好爽,好爽,龙气更浓郁了………
“别这样诱惑我,我会不愿意回到小主人身边的………”
声音渐渐消失。
收获武林盟的两道龙气后,地书碎片里的金龙愈发凝实。
许七安接过阴nang,打开,四道强横的元神袅娜而出,归入各自的肉身。
乞欢丹香、白虎、柳红棉、净缘四人纷纷苏醒,睁开眼睛。
噔!
许七安抬脚一踏,气机如涟漪般扩散,四人如遭雷击,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下意识要做出的过激举动胎死腹中。
“几位,聊聊吧。”
许七安笑眯眯的搬来小马扎,坐在他们面前。
性格偏激的乞欢丹香满脸桀骜,不屑一顾。
白虎和净缘神容凝重。
柳红棉则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然,你们可以不配合,顶多我麻烦一些,把你们杀了,然后招灵问话。”
许七安的话,就像一把刀刺在四人心里,打消了他们宁死不屈的意志。
柳红棉弱弱道:
“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许银锣能饶小女子一命。”
李灵素在旁拱火:“你若是同意给我们许银锣做暖床丫头,或许可以保住一命。”
何必互相伤害呢……….许七安默默记下来,回头再找机会报复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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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柳红棉眼睛一亮。
“杀了吧。”慕南栀给她判了死刑。
“我帮你解决她。”飞燕女侠助人为乐,侠肝义胆。
许七安用眼神制止了她们的胡闹,回头盯着净缘以外的三人,道:
“告诉我潜龙城的布局、位置、军队等信息,如实交代,我饶你们一命。”
白虎沉默一下,“此言当真?”
许七安笑道:“一诺千金重。”
白虎当即点头:“你问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修行到四品不容易,保住命才是最紧要的。
只要命还在,事后就能继续报复许七安,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乞欢丹香也是聪明人,心里一动,但依旧保持倨傲神色,并配合着露出意动迹象,把内心的想法埋在心底。
委曲求全是目前唯一良策,他们在许七安手里屡屡受挫,但国师和姓许的较量还没结束。
有朝一日,他们必能报仇雪恨。
到时候,杀光姓许的亲友。
“潜龙城在云州南部的深山里,以城池为中心,辐射出七十二座山寨。这些山寨是练兵、屯兵的地方,负责劫掠人口和商队。
“具体人数我不太清楚,不过一座山寨,少则百人,多则千人,合计起来,不下于五万吧。”
白虎说完,乞欢丹香补充道:
“潜龙城人口二十万,披甲两万,都是云州各处劫掠来的百姓填充人口。其中也有许多江湖各地流窜到云州的人士。”
李妙真想起了一些往事:
“扶持山匪的不是巫神教,而是你们潜龙城?”
许七安摇头:
“错了,巫神教也有扶持山匪,暗中积蓄兵力。这应该也是许平峰当初助我的原因。巫神教的扩展,影响到了他。”
至于为何以前对巫神教的行为视为不见,许七安的推测是,许平峰或许正是利用巫神教掩人耳目,猥琐发育。
楚元缜皱眉:“满打满算,兵力不超过十万,想造反,难了些。”
接近十万的精锐大军,其实规模相当可怕了。
魏渊当初率领差不多数量的军队,一路打到靖山城。
可是大奉人口多啊,势力盘根错节,结构比巫神教要复杂多了。
七八万的叛军,在楚元缜看来,造反难度还是很大的。
白虎说道:
“这是潜龙城的直系军队,但莫要忘了,整个云州,还有接近六万的军队。
“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是我们的人。”
李妙真闻言,咬牙切齿。
她当初在云州组建游骑军剿匪,身为都指挥使的杨川南给了极大的便利和帮助。
两人因此成为好友。
直到京城事件后,许七安公开情报,她才知道云州涉及的内幕。知道那杨川南当初是在利用她,铲除巫神教扶植的山匪。
既不暴露自身,又能让她冲锋陷阵当炮灰。
枉她待人以诚,视杨川南为知己好友,她飞燕女侠一颗赤诚的心,终究是错付了。
“许平峰对起事,有什么详细谋划。”许七安问道。
柳红棉三人面面相觑,都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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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的想法,没人能看透。”
“除潜龙城外,他在中原乃至朝廷,还有多少暗子?”许七安又问。
白虎说道:“这些是天机宫密探负责的,我们不知。”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身为主人的许七安高声道:
“请进!”
院门推开,两位彩衣飘飘的美人跨过门槛,分别是风华正茂的蓉蓉姑娘,以及美艳成熟的妇人。
蓉蓉面若桃花,欲说还休,少女怀春的模样任谁都看的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包药材,道:
“许银锣连番苦战,为我武林盟身陷险境,蓉蓉无以为谢,便送些疗伤药材,聊表心意。”
许七安感觉左右各有刺人的目光射来,面不改色的起身,接过药材,笑道:
“多谢蓉蓉姑娘,京城一别,蓉蓉姑娘风采更甚往昔啊。”
蓉蓉姑娘心花怒放,旋即察觉到天宗圣女和一位姿色平庸的妇人,冷漠的盯着自己。
满肚子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抿了抿嘴,突然注意到了柳红棉,惊叫道:
“柳红棉,是你!”
脸色有几分敌意,几分诧异。
柳红棉看了师徒俩一眼,并不搭理。
“你们认识?”
许七安目光在三个女人之间流转。
美妇人颔首,柔声道:
“柳红棉是上一任楼主的弟子,萧楼主的师妹,她与萧楼主竞争楼主之位失败后,便离开了万花楼。”
她没提叛出万花楼的事,毕竟是家丑。
许七安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在雍州营房里,见到柳红棉时,觉得这个妩媚艳丽的女子,神态气质有些眼熟。
原来是剑州万花楼的弟子。
这时,蓉蓉又被李灵素的盛世美颜吸引,“咦”了一声,诧异道:
“你是李灵素?”
半个身子藏在师妹李妙真身后的圣子,支支吾吾道:“你,你…….”
“你忘记我了吗?两年前,你曾经来万花楼做过客,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当时师父也在,对吧。”
蓉蓉姑娘笑嘻嘻的看一下师父,接着道:
“之前你御剑腾空,相助许银锣时,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呀。”
……..李灵素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你啊,蓉蓉姑娘,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他没和美妇人打招呼。
美妇人深深看一眼李灵素,收回目光,柔声道:
“许银锣似乎还有事要处理,那就不打扰了。”
拉着恋恋不舍的蓉蓉告辞离开。
接着,许七安又问了一些潜龙城的详细情报,比如姬家的成员,潜龙城的武力组织等等。
最后,他略作犹豫,道:
“许平峰的妻子你们可熟?”
柳红棉和乞欢丹香摇头,而后看向白虎,前者道:
“他是白虎星宿的领袖,是国师的直属势力。”
见许七安望来,白虎立刻说道:
“我只见过主母两次,她是潜龙城主的妹妹,一直深居简出,从不离开居所。
“她是被软禁的,不得允许不能离开潜龙城,潜龙城那一脉的姬氏族人非常憎恶她,说她是家族的罪人。
“家族给她荣华富贵,她却不知奉献,为了,为了一个弃子背弃家族。”
楚元缜等人知道其中内幕,一时沉默。
只有李灵素不知许七安的真实身份。
软禁二十年,失去自由………许七安沉默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乞欢丹香见他不再说话,催促道:
“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请许银锣履行承诺。”
许七安看他一眼,颔首:
“好!这就给你自由。”
啪!
他一掌拍在乞欢丹香头顶,拍的心蛊师双眼翻白,拍的对方元神溃散。
当场气绝身亡。
“你…….”
白虎脸色狂变,刚吐出一个“你”字,瞳孔里映出许七安的手掌。
下一刻,他也被击碎天灵感,当场身亡。
“我的承诺从不给敌人。”
许七安屈指弹出两道子蛊,黑色蠕虫般的子蛊钻入两具尸体的鼻腔,过了片刻,乞欢丹香和白虎的重新站起身。
双目空洞的并肩而立。
收获两具四品行尸傀儡。
以七绝蛊现在的成熟度,尸蛊能保留四品修士近九成的修为。
“这是尸蛊?”
李妙真和楚元缜一脸羡慕,这相当于一下子有了两名四品死士。
至于恒远大师,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该你俩了。”
许七安看向脸色苍白的柳红棉和面无表情的净缘。
这些人不是东方婉清,有李灵素这层关系罩着,也不像东方婉清那样处在矛盾边缘,没有太深的仇恨值。
乞欢丹香几人,是姬玄的团队,是潜龙城的人,是他的死敌。
净缘也是一样。
对于该杀的敌人,许七安从不手软,哪怕对方是个妩媚大美人。
“咚咚!”
突然,院门扣响,门外传来萧月奴成熟的女子声线:
“许银锣,萧月奴求见。”
单是听这声音,楚元缜和李灵素就眼睛微亮。
“萧楼主请进。”
许七安回应。
萧月奴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袭黄裙,梳着时下流行的女子发髻,身段高挑,轻纱蒙面,双眼狭长妩媚,甚是勾人。
楚元缜是不好女色的人,但见到这位女子的刹那,他眼神里难掩惊艳。
直播变身海贼女帝
就连王妃这样自视甚高的女子,也微微愕然,惊讶于剑州江湖,竟有此等明珠。
然后,她和李妙真心里一沉。
“萧楼主,别来无恙。”许七安笑道。
萧月奴目光一扫,在柳红棉身上停顿片刻,朝着许七安盈盈施礼:
“听梅姨说,万花楼叛徒柳红棉在此,成了许银锣的阶下囚,我便赶来瞧瞧。”
“只是瞧瞧?”
许七安看着她。
萧月奴缓步上前,轻声道:
“月奴斗胆一问,许银锣打算如何处置她。”
“杀之而后快!”许七安坦然道。
萧月奴抿了抿嘴,再次施礼,语气诚恳道:
“还请许银锣饶她一命,交由万花楼来处置。”
许七安沉吟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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